餐桌上很簡單。
兩籠熱氣騰騰的小包子，兩個茶葉蛋，一壺豆漿。
桌子有點舊，邊角磨得發白，桌布洗得極乾淨。
“多吃點。”林青媛一邊剝茶葉蛋，一邊往他碗裡夾包子，“今天是你第一天上學，氣色要好一些。”
“到學校後，跟新同學好好相處，知道嗎？”
江燼咬了一口，包子皮軟，餡兒是鮮嫩的豬肉和蔥，熱氣一下子衝上鼻尖。
“知道。”
吃完早飯，林青媛給他戴上小書包，牽著他往外走。
院子不大，卻種滿了花。
牆根是一排梔子，白花開得密密麻麻，葉子被晨露打得發亮。
空氣裡是芍藥花混著泥土的味道。
學校離家不遠，轉兩個路口就到了。
校門口掛著新學期的紅色橫幅，一群穿著一樣校服的小孩在門口嘰嘰喳喳。
江燼站在人群邊上，揹著書包，肩膀不自覺繃緊。
他從來沒來過這樣的地方。
從前他的世界，只有狹窄的房間、緊閉的門、消毒水味道和護士冰冷的視線。
現在，書本里的“人”一下子活了，成群地出現在他眼前。
“別怕。”林青媛蹲下來，給他繫好有點松的鞋帶，“只要別人不欺負你，你就對別人好一點。”
“有人欺負你，你就來告訴媽媽。”
“嗯。”他很乖地點了點頭。
“那媽媽先去大學。”林青媛指了指前方，“今天要授課，晚上來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站在校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一點一點融進人群，直到再也看不見，才進了教室。
教室在二樓。
他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已經有不少同學坐好了。
所有目光齊刷刷看過來。
江燼有些不習慣，握著書包帶的手默默收緊，走到靠窗的空座坐下。
有幾個男生湊過來，好奇地問：“你新來的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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