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！咚咚咚！”
焦急的敲門聲在崔石柱家門口響起，崔陽幾乎是用盡了力氣在拍門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屋裡的燈才亮了起來，緊接著傳來一個帶著怒氣的聲音：“誰啊！大半夜的敲什麼敲，奔喪呢！”
“石柱爺爺！是我，崔陽啊！”崔陽急切地對著門裡喊道，“您快開下門，桂芬阿姨生病了，上吐下瀉的，您快幫忙給看看！”
村醫崔石柱是村裡唯一的醫生，其實就是個赤腳醫生，平時也就給大家看個頭疼腦熱、開點感冒藥。但在這種情況下，崔陽也只能先來找他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，崔石柱披著衣服走了出來，看到門外一臉焦急的崔陽，又探頭看了一眼三輪車上躺著的李桂芬和抱著她的廖蘭蘭，臉色緩和了些。
“快，把人背進來。”
“好嘞！”
崔陽立刻行動，將李桂芬從車斗裡背了出來，小心地放到了崔石柱家的躺椅上。
崔石柱走上前，拿起聽診器簡單聽了聽，又翻了翻李桂芬的眼皮，然後轉向一臉緊張的廖蘭蘭，問道：“除了上吐下瀉，還有沒有別的症狀？晚飯吃了什麼？”
廖蘭蘭抽泣著回答：“晚飯……晚飯就吃了些剩菜和稀飯，沒吃別的……後來就一直說肚子疼，疼得打滾，然後就開始吐……”
崔石柱沉吟了片刻，皺著眉頭說道：“看這情況，像是急性腸胃炎。不過我這裡條件有限，也就能看個大概，沒有對症的藥，更不能打針輸液。你們看她這個樣子，得趕緊送去鄉衛生所才行。”
“去鄉衛生所？”崔陽眉頭緊鎖。
現在都後半夜了，鄉衛生所估計也就一個值班看門的，醫生早就下班了。去了也是白跑一趟，只會耽誤時間。
“不能等了！”崔陽當機立斷，“我們直接去縣裡！”
他不再猶豫，再次抱起李桂芬，對崔石柱道了聲謝，轉身就往三輪車走。
廖蘭蘭趕緊跟上車，坐回原位抱住母親。她有些不解地問：“崔陽，為什麼要去縣裡？鄉里不是更近嗎？”
“鄉衛生所這個點肯定沒人了！”崔陽一邊發動車子，一邊頭也不回地大聲說，“只有去縣醫院急診！那裡24小時都有醫生！坐穩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三輪摩托車發出一聲轟鳴，猛地調轉車頭，朝著通往縣城的土路飛馳而去。
夜路難行，尤其是從村裡到縣城的土路，坑坑窪窪。崔陽把車速提到了極致，車斗顛簸得厲害，但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。
廖蘭蘭緊緊地抱著母親，用自己的身體作為肉墊，儘可能地減少顛簸對李桂芬的影響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快一點，再快一點。
大概開了四十分鐘，顛簸的路途終於到了盡頭，前方出現了縣城的燈火。當“縣人民醫院”幾個大字出現在視野裡時，崔陽和廖蘭蘭都鬆了一口氣。
車子“嘎吱”一聲停在急診科門口。
崔陽跳下車，一把抱起李桂芬，對跟在身後的廖蘭蘭喊道：“快，跟上！”
兩人一前一後，疾步衝進了急診門診室。
“醫生！醫生快看看！我媽快不行了！”廖蘭蘭帶著哭腔喊道。
值班的醫生是個中年男人，看到崔陽懷裡臉色蠟白的李桂芬，神情立刻嚴肅起來。他趕緊指揮道：“快，把病人放到診療床上！”
醫生立刻上前給李桂芬做了初步檢查，測量了血壓和體溫，又詳細詢問了具體的症狀和發病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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