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你醒了？”廖蘭蘭立刻湊上前去，驚喜地問道。
“嗯……”李桂芬緩緩睜開眼，眼神還有些迷茫，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，“我這是……在醫院？”
“是啊媽，你昨晚急性腸胃炎，嚇死我了。”廖蘭蘭說著，眼圈又紅了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還難受嗎？”崔陽也關切地問道。
“好多了，就是……肚子空得慌。”李桂芬虛弱地說。
“我買了粥！”崔陽連忙把用衣服包著的粥拿出來，開啟一看，還溫熱著。
廖蘭蘭接過粥，用勺子舀了一點，吹了吹，小心翼翼地喂到母親嘴邊：“媽，慢點吃。”
李桂芬看著女兒，又看了看旁邊一臉關切的崔陽，心裡一陣溫暖。她就著女兒的手，一口一口地把粥喝了下去。
因為怕影響到病房裡其他病人休息，三個人全程都把聲音壓得極低，動作也格外輕柔。一碗溫熱的白粥下肚，李桂芬感覺身上恢復了不少力氣，倦意再次襲來，很快又沉沉睡去。
看著母親安然入睡，廖蘭蘭和崔陽才徹底鬆了口氣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清晨，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病房時，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經過一晚上的輸液和休息，李桂芬的病情已經完全穩定下來。天亮以後，她甚至可以自己下床去衛生間了。看著兩個孩子眼下濃重的黑眼圈，她心疼不已。
“我沒事了，我們回去吧。”李桂芬催促道，“早點回去，你們也早點休息。”
“那怎麼行，醫生說還要觀察一天呢。”廖蘭蘭想也不想就拒絕了。
正說著，查房的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。醫生檢查了一下李桂芬的情況，滿意地點點頭：“恢復得不錯，不過為了保險起見，今天再觀察一天，明天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聽到醫生的話，李桂芬本想出院回家的念頭也打消了。她看著一臉倦容的崔陽和女兒，對他們說：“你們回去吧，好好休息，我到時自己會回來。。”
醫生看了一眼崔陽和廖蘭蘭，笑著說：“年輕人，身體是本錢啊。這樣，你們不用跑回家那麼遠，醫院對面的賓館就有鐘點房，五十塊錢能睡大半天。你們去開個房間好好睡一覺，休息好了才有精神照顧病人嘛。你看，你女兒和你女婿，剛好休息好了過來換班。”
女婿兩個字一齣口，廖蘭蘭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紅透了，像熟透的蘋果，她低著頭，又是害羞又是竊喜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李桂芬則看著女兒的窘態，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，沒有解釋，算是默認了。
這時，鄰床一個早起的大媽也湊趣地說道：“阿妹，你可真有福氣。昨天晚上你睡著的時候，我們可都看著呢。你這女兒和女婿，真是一步都沒離開，就坐在你床邊守著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，真是孝順的好孩子啊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現在這麼好的小夥子可不多見了。”另一個病友也附和道。
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誇讚，讓病房裡的氣氛頓時變得熱烈起來。李桂芬聽得是心花怒放，直接對崔陽發話了：“小陽啊，聽大家的，快，帶蘭蘭去休息吧。這裡有護士呢，不用擔心我。”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，崔陽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。他看了一眼羞得快把頭埋進胸口的廖蘭蘭，撓了撓頭，只好應承下來：“那……那好吧。桂芬阿姨，我們先去休息一下，中午給您帶飯過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李桂芬笑著擺了擺手。
在這樣被眾人“烘托”的氣氛下，崔陽只好帶著廖蘭蘭走出了病房。
兩人並肩走在醫院的走廊裡，誰都沒有說話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妙的尷尬和甜蜜。
來到醫院對面的小賓館，崔陽走到前臺，正準備開口說“開兩間房”，旁邊的廖蘭蘭卻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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