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…怎麼了？”李鳳霞放下手裡的東西，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，最後停在了廖陽陽那張緊繃的臉上。
“爸，媽。”崔陽拉了張凳子讓廖蘭蘭坐下，自己則站著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。
從吳霞的病情，到廖家的困境，再到自己決定開船送他們去富州。
他講得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聽完之後，整個堂屋都安靜了下來，只剩下崔建軍吧嗒吧嗒抽菸的聲音。
李鳳霞重重地嘆了口氣，走到廖蘭蘭身邊，拉過她冰冷的手，拍了拍，眼裡全是心疼。
“苦了你了，孩子。”
崔建軍將手裡的菸蒂在菸灰缸裡摁滅，抬起頭，看向自己的兒子。
他沒有多餘的廢話，只是沉穩地點了點頭。
“救人要緊，這是該做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父母最樸素的支援，給了崔陽最堅實的力量。
從家裡出來。
崔陽直接帶著廖陽陽去了碼頭。
碼頭上空蕩蕩的，大部分漁船都靜靜地泊在水裡，隨著波浪輕微地起伏。
崔陽遠遠就看見自己的凱盛一號旁，站著幾個人影。
走近了看。
正是廖福泉和他妻子，兩人正一左一右地架著一個瘦小的老人，。
吳霞的臉蠟黃得像一張紙，眉頭緊緊地鎖著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顫音，身體的大半重量都靠在兒子和兒媳身上，連站立都顯得很吃力。
“崔陽，陽陽，你們來了。”廖福泉看到他們，沙啞地打了個招呼。
“嗯。”
崔陽沒有多說廢話，直接道：“上船吧，別在風裡吹著了。”
廖福泉的妻子，一個看起來同樣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女人，將手裡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塞到丈夫懷裡。
她紅著眼圈，聲音哽咽地交代：“爸那邊我看著，你跟陽陽在富州，一定要把媽照顧好。錢……錢不夠就打電話回來，我再想辦法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廖福泉沉悶地應著。
登船的過程有些艱難。
吳霞疼得渾身無力，幾乎無法自己移動。
崔陽先跳上船，然後和廖福泉、廖陽陽一起，一個在上面拉，兩個在下面推，小心翼翼地，才把老人弄上了甲板，安置在船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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