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那金槍魚，個頂個的大！到底是去哪兒打劫了？”
“別看了，看了心疼。咱們出一趟海掙那點錢，還不夠人家那一箱魚的零頭。”
陳萬福紅光滿面地指揮著自家的冷鏈車隊。不到三個小時，他帶來的二十輛大卡車就被塞得滿滿當當。
“陽子，辛苦了！”陳萬福擦著汗，遞給崔陽一根菸，“這趟我先把這批貨送回去，等下回我帶個更大的車隊過來。”
崔陽接過煙沒點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：“陳總，你就這麼走了？剩下的貨不打算看看？”
陳萬福一愣，看了一眼排成長龍的車隊：“崔老弟，我這二十輛車都裝不下了，你這船艙應該空了大半了吧？”
崔陽搖搖頭，伸手往身後的船艙指了指：“陳總，你拉走的這些，撐死也就佔了整船貨的十分之一。剩下的那些，周總還得忙活一整天呢。”
“啥？”
陳萬福手裡的核桃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他僵硬地轉過頭，順著崔陽的手指看去。只見艙門深處，密密麻麻的冷藏箱依然堆得像山一樣，剛剛卸下的那一角，在龐大的倉庫面前，真的只能算是個“皮毛”。
陳萬福徹底凌亂了。他自詡在港城也是見過大世面的，可今天他才發現，自己對“滿倉”這兩個字的理解，跟崔陽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。
“十分之一……”陳萬福嘴唇哆嗦了一下，“崔老弟，你這哪是捕魚，你這是要把大海給搬回來啊！”
卸貨整整持續了一天一夜。
當第二天凌晨的曙光再次劃過富州港時，最後一箱帶魚才被搬下甲板。
周有發的辦公室裡，煙霧繚繞得跟失了火似的。
幾十個會計連軸轉，計算器的按鍵聲像是在打機關槍。
周有發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雙眼通紅，那是熬夜熬出來的血絲。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張密密麻麻的結算單，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紙抓破。
林建業和劉三強守在一邊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算出來了？”崔陽推門走進來，手裡還端著兩杯剛泡好的濃茶。
周有發沒說話，他抬頭看向崔陽，喉嚨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沒發出聲音。
他把那張單子顫巍巍地遞給崔陽。
“陽子……你先看看這個。”周有發的嗓音嘶啞得厲害，像是含了一把沙子。
崔陽接過單子，掃了一眼。
單子上羅列著各種昂貴魚獲的數量和單價：
頂級錦繡龍蝦：4200萬；
藍鰭金槍魚：3800萬；
精品石斑系列：1.1億；
鮑魚及其他：8000萬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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