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從灶房門口探進頭來，看見柳姑手裡那盆麵粉，眼睛亮了：“今天吃什麼？”
柳姑想了想，目光落在灶臺角落那個麵粉袋上：“今早做山藥蔬菜餅，有面粉了，得嚐嚐。”
她把麵粉袋開啟，舀了兩碗麵粉倒進盆裡，白花花的，細細的，在盆裡堆了個小尖。她從筐裡揀了幾根山藥，削了皮，切成薄片，擱在蒸籠裡蒸。山藥蒸了一刻來鍾就軟了，用筷子一戳就爛，她端出來倒進碗裡，拿勺子壓成泥，山藥泥白白糯糯的，黏黏的，散發著淡淡的甜香。
灶房外面，小娥蹲在溪邊洗野菜——野蔥、薺菜、水芹菜，都是昨天下午沈蕎她們從山裡帶回來的，擇乾淨了，洗好了，瀝了水，切成碎末。
柳姑把山藥泥倒進麵粉盆裡，又把切好的野菜末倒進去，加了一小勺鹽，又加了一瓢水，拿筷子順著一個方向攪，麵粉和山藥泥混在一起，野菜末嵌在麵糊裡，綠的綠，白的白，攪了百來下，麵糊上勁了，稠稠的，黏黏的。
“小娥，火大點，”柳姑往鍋裡倒了一勺油，油熱了，她舀一勺麵糊倒進鍋裡，麵糊在油裡攤開，滋滋地響，邊角慢慢翹起來，她用鍋鏟把餅壓了壓，讓餅攤得更薄一些，煎到一面金黃了，翻個面，另一面也煎得金黃焦脆，起鍋的時候油還在餅面上滋滋地冒著小泡，餅皮上嵌著綠色的野菜末和白糯的山藥泥，黃澄澄的，油亮亮的，看著就饞人。
她一張一張地煎，煎了十來張，摞在盤子裡，用布蓋著保溫。
綠豆湯也煮上了，湯色從清變渾，從渾變成淡淡的綠色，綠豆開了花，豆香從鍋蓋縫裡飄出來，混著煙火氣，在灶房裡瀰漫開來。
小娥推開灶房的門，吸了吸鼻子，眼睛亮了：“好香啊！柳姑你做的什麼？”
“山藥蔬菜餅，綠豆湯，”柳姑頭也沒回，手裡的鍋鏟沒停，“去叫他們吃飯，一會兒還要幹活呢。”
小娥應了一聲，轉身出去了，不一會兒，大家在桌邊坐下，柳姑把綠豆湯一碗一碗地盛好，每人面前放一碗，山藥蔬菜餅摞在盤子中間，每人自己拿。
二柱端著碗，先喝了一口綠豆湯，綠豆湯溫溫的，不燙不涼，豆子煮開了花，軟爛軟爛的，用舌頭一抿就化了，帶著一股淡淡的甜，不是加糖的甜，是綠豆本身的清甜。他喝了一大口，又拿了一塊山藥蔬菜餅，咬了一大口，餅皮焦脆，裡面軟糯，野菜的清香和山藥的甜糯混在一起，嚼著嚼著就停不下來了。
“好吃！”二柱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，“這個餅好吃！”
“有面粉了嘛，當然好吃，”柳姑也拿了一塊餅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嚼，自己點了點頭，又喝了一口綠豆湯，綠豆湯清甜解膩，配著煎餅正好。
“柳姑，這綠豆湯熬得好，豆子都開花了，甜絲絲的，不用放糖就是這個味，”方氏端著一碗綠豆湯，小口小口地喝著，眯著眼睛，一臉滿足。
王氏喝完了綠豆湯，又去盛了一碗，端著碗站在灶房門口，忽然皺起了眉頭，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的事。
“柳姑，這綠豆是有了，麵粉也有了，可是有個事兒我一直想問，”王氏轉過身，看著柳姑：“這糧食，怎麼去皮啊？高粱得脫殼才能吃，咱們現在磨東西全靠手搗，搗一點吃一點，費時費力，要是糧食多了，光靠手搗，搗到什麼時候去？”
柳姑正在喝湯，聽見這話放下碗，嘆了口氣，眉頭也皺起來了：“你說得對，這個事兒我也想了幾天了，光靠石臼搗，費時費力不說，還搗不乾淨，綠豆殼搗不碎，吃的時候硌牙，高粱也是，皮去不乾淨，吃著發澀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看來，還是得有個石磨才行。”
王氏點了點頭，正要說什麼，坐在旁邊的方氏插了一句：“昨天周師傅不是說了嗎，先把石板搬回來，他來研究研究，萬一鑿成了呢？”
“但願能成，”柳姑把碗裡最後一口綠豆湯喝完，站起來，拍了拍手：“成了咱就省大事了，不成也沒辦法，只能去山下看看了。”
孟樵吃得快，兩塊餅下肚，一碗綠豆湯喝完，放下碗站起來：“我去套騾子，吃完飯先去搬石板，搬完了再去土匪洞。”
“我也去，”二柱嘴裡還嚼著餅，含混不清地接了一句。
“你先把嘴裡的嚥下去，”大柱看了他一眼。
二柱端起綠豆湯灌了一口，把嘴裡的餅衝下去了，站起來擦了擦嘴：“嚥下去了，走吧。”
趙鐵柱放下碗，抹了抹嘴：“我也去，那塊石頭不小，要多幾個人抬。”
“走，”孟樵轉身往外走，幾個人跟在後頭，騾子已經被劉栓從棚子裡牽出來了，站在院門口甩著尾巴，身上套好了繩釦，籮筐還沒上。
“周師傅，你不去？”孟樵走到院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。來上了跟步快，土的上子拍了拍他”，去“：上階臺在擱碗茶把，來起站話這見聽，茶喝上階臺在蹲正傅師周
。走子林老邊東往路小著沿，門院了出人個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