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的炭火熄了，堂屋裡的人也散了大半。
小丫、小穗、小碗和小杏上樓，剛跨進房門，一股寒氣便迎面撲來。
小丫當即縮了縮脖子，兩手攏在袖口，吸著氣小聲嚷嚷：“好冷！樓上比堂屋涼多了。”
小丫站在門口掃了一圈，伸手一把掀開自己床上的被子，拍了拍自己那張床：“咱們把床並在一起吧，擠著暖和！”
“並在一起？”小穗回頭看她。
“對，拼成一個大的，四張床拼一塊兒，就是大通鋪，”小丫越說越來勁，也不等別人答應，已經動手推自己的床了，竹床不重，她一使勁，就和小穗的床捱到了一起。
“你慢點，別把被子弄掉了，”小穗嘴上說著，卻也伸手幫了一把。
小碗看了看，沒說話，把自己的床也推了過去。
小杏本來已經脫了外衣，見小丫推床推得滿頭是汗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勁兒還挺大。”
“三姐，你也來幫忙嘛，”小丫衝她招了招手。
小杏便也下了床，幫她把床推過去，四張竹床靠牆並排拼在一起，草墊挨著草墊，連成一片，一個“大通鋪”就成了。
小丫第一個跳上去，在鋪上打了個滾，把被子抖開，招呼大家：“快來快來，把被子鋪上，咱們擠著睡。”
小丫鑽進去，佔了最中間的位置，兩條腿伸開，一會兒踢到小穗那邊，一會兒又蹬到小碗那邊。小穗被她擠得直往邊上挪：“你往那邊去點，我都要掉下去了。”
“我冷嘛，”小丫往她那邊拱了拱。
“冷你多蓋一床被子。”
“那不行，我就喜歡擠著睡。”
小穗拿她沒辦法，翻了個身，背對著她，小丫又貼上去，從後面抱住小穗的腰，下巴擱在她背上，蹭來蹭去：“二姐，你身上好暖和啊。”
“你屬狗的？”
“你管我屬什麼。”
小穗被她蹭得癢，忍不住笑了一聲，拿手肘往後頂了一下，小丫被頂得往後一縮，又貼上來，伸手去撓小穗的腰。小穗怕癢，縮成一團，笑著往小碗那邊躲，小丫追過去撓，手伸錯了地方，撓到了小碗的腰上。
小碗“呀”了一聲，也怕癢，縮著身子往小杏那邊躲。
小杏本來已經快睡著了，被小碗一擠，醒了過來，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，小丫的手已經伸過來了，在她腰上撓了兩下。
“別……別撓我……”小杏笑著縮成一團，往被子裡鑽。
小丫不依不饒，追著小杏撓，小杏躲到小碗身後，小碗又被小穗撓了，四個人在被子裡滾成一團，你撓我，我撓你，笑得停不下來。
被子被蹬得亂七八糟，枕頭也歪了，布老虎被擠到了床角，翻了個肚皮朝天。
“別鬧了……別鬧了……”小碗笑得喘不過氣，第一個求饒：“我不行了……”
“我也不行了……”小杏縮在最裡面，拿被子蒙著頭，只露出兩隻眼睛。
小穗也停了手，喘著氣，頭髮亂蓬蓬的，臉上笑得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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