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聲說：“你在山上把自己顧好就行。”
孟樵“嗯”了一聲，側頭看了她一眼：“草藥今天教她們認一遍就行，以後別去了。”
“我曉得，等今天教會了她們，後面我就不出來了，在家做幾雙獸皮鞋，冬天外出穿，”沈蕎笑了：“今天帶她們認幾樣常用的，後面就等她們慢慢摘。”
孟樵沉默著走了幾步，才開口：“我本來想陪你一起的。”
沈蕎笑了一下：“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說這種話了？”
“不是哄你，”孟樵聲音悶悶的：“你肚子越來越大了，還要在山裡走，我心裡不踏實。”
“家裡這麼多人，哪個不照應我？”沈蕎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打你的獵，別分心，今年冬天要是餓著了，那才是大事。”
兩個人又走了幾步，沈蕎看了一眼孟樵肩上那把弓：“這兩天山裡一下就冷了，我昨天摸那水，涼得刺骨，你晚上在山上別硬撐，該生火就生火，獸皮裹嚴實了。”
“嗯，”孟樵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你那個腿，以前在山上留下來的舊傷，一冷就犯疼，你別下塘挖偶，就在上面撿，凍著又該難受了。”
“知道了，”孟樵轉頭看了沈蕎一眼。
旁邊二柱故意放慢腳步，聽見了最後那兩句，嘿嘿笑了一聲，湊過來擠眉弄眼地說：“孟叔，沈嬸這是心疼你呢。”
沈蕎笑著瞪了他一眼，孟樵看了二柱一眼，二柱立馬收了笑，揹著揹簍快走兩步，溜到前面去了。
柱子走在後頭，聽見了這邊的說笑，忍不住也插了一句：“嬸子放心，我盯著孟哥，不讓他下水。”
“你自己也當心，”沈蕎看了柱子一眼：“追獵物的時候，小心腳下。”
柱子“嗯”了一聲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，回頭看了一眼小碗的方向——小碗正跟在小杏後面走著，低著頭，揹簍裡的鏟子柄隨著步子一顛一顛的，像有所察覺一樣，小碗也抬起了頭，柱子又看了一眼，又飛快地收回目光。
二柱在前面聽見了，回過頭來喊：“柱子你磨蹭啥呢！走了！”
柱子趕緊快走兩步跟上去了。
岔路口到了。
東邊的路順著溪水拐進一片雜木林，西邊的路往山坡上走，越走越陡，孟樵他們在路口停了一下，把騾子身上的筐繩緊了緊。
柳姑喊了一聲：“注意安全，早去早回！”
“知道了——”二柱的聲音從山坡上飄下來，人已經走出去老遠了。
趙鐵柱走在騾子旁邊，拍了拍騾子的脖子，回頭看了一眼女人們的方向，又轉向孟樵：“你放心吧，有你嫂子和柳姑在，不會出事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孟樵應了一聲，收回了目光，腳下的步子快了些：“走吧，天黑前要翻過那道梁。”
孟樵走在最後面，臨上坡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——沈蕎站在岔路口，微微隆起的肚子在晨光裡看得分明，她也正看著他，見孟樵回頭，衝他揮了一下手，又轉身跟著柳姑她們往東邊走了。
孟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林子拐角，才轉身跟上了前面的隊伍。
二柱在山坡上頭等著，見他追上來了，笑嘻嘻地湊了一句：“孟哥，你把嫂子安頓好啦？”
“走你的路，”孟樵拍了他後背一下。
。了跑前往著笑嘿嘿柱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