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上一章有最佳化，調整部分為：王氏說了喜糕，紅雞蛋……，柳姑說不急，大家可以去看一下】
天還沒亮，柳姑就起來了。
她從洞裡爬出來，露水把梯子打得溼滑，腳下踩空了一次，膝蓋磕在橫木上，疼得她齜了齜牙，廚房裡黑著，灶膛是冷的，昨天晚飯的碗筷還摞在案板上沒來得及洗——昨晚大家都累了，碗筷收進來就沒人再動。
她蹲在灶臺後面，把乾草塞進灶膛裡，摸出火摺子晃了晃，吹了兩口氣，火星子濺在乾草上，燃了，火苗舔著乾草，噼啪地響，灶膛裡慢慢亮起來，橘紅色的光映在牆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，一顫一顫的。
她把鍋架上，添了水，蓋上鍋蓋，又往灶膛裡添了幾根細柴，火旺了些，鍋裡的水慢慢有了動靜，咕嘟咕嘟的，聲音不大，在清晨的寂靜裡格外清晰。
王氏從棚子裡出來的時候，天還沒亮透。她披著件舊棉襖，頭髮隨便挽了個髻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，一邊走一邊係扣子，灶臺後面，柳姑已經在燒水了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王氏愣了一下。
“剛來沒一會兒，你再去睡會兒，今天還早。”柳姑說。
“不睡了，睡不著，事情一大堆，躺著也是白躺。
王氏把昨晚摞在灶臺邊的那摞鍋碗端到溪邊，蹲下來一件一件地洗，水涼得刺骨，手伸進去激靈一下，她咬著牙沒縮回來，拿竹刷把碗裡碗外刷了一遍，又用清水過了兩遍，摞好端回來，回來的時候，灶上的水已經咕嘟咕嘟地開了。
王氏把那摞洗好的碗筷擱在灶臺邊上，正要說什麼——
“柳姑，王姐，你們怎麼起這麼早？”
聲音從身後傳來，不大，但在這安靜的清晨裡聽得格外清楚。柳姑和王氏回過頭，王桂香站在乾草鋪邊上，披著件外衣，頭髮散著，還沒梳。
“事太多了，早點起來，”柳姑說，“你怎麼也醒了？”
王桂香走過來，蹲在灶邊，伸出手烤了烤火，“今天要彈棉花，我想著早點起來把東西準備好。”
她看著灶上的鍋，又說了一句：“我幫你們吧。”
“行，你先去洗漱，灶上燒著熱水，盆裡有乾淨的帕子，”柳姑指了指灶臺邊上的木盆，又遞給她一個裝菜的籃子，“洗完了幫我把那盆野菜擇了，等會兒炒菜用。”
王桂香接過籃子“嗯”了一聲，先走到灶臺邊，舀了半瓢熱水兌了些涼水，用帕子洗了臉，又擦了手，便提著籃子往溪邊去了。
天慢慢地亮了。
王桂香蹲在溪邊把野菜擇好洗淨，端回來的時候，灶上已經煮上了糊糊，熱氣突突地往上冒，她蹲到灶邊，一邊添柴一邊幫忙看著火。
柳姑正在切肉，抬頭看了她一眼：“桂香，你們這一路過來，吃了不少苦吧？”
王桂香手裡的柴停了一下，又塞進灶膛裡：“也……還行吧。”
柳姑看了她一眼，沒追問，轉了個話頭：“以後就在這兒住下了，房子慢慢會有的，吃的慢慢也會有的，日子總要一天一天過。”
“嗯，”王桂香點了點頭，“柳姑/王姐，謝謝你們。”
“謝我們幹什麼？”
王桂香低著頭，灶膛裡的火映在她臉上，一明一暗的：“謝謝你們……收留我們。”
柳姑愣了一下，手上的動作停了，過了片刻，才輕輕地說了一句：“說啥收留不收留的，咱們都是苦命人，誰也沒比誰好到哪去。”
旁邊正在攪打雞蛋的王氏聽見了，直起腰來，接過話頭：“桂香，柳姑說得對，咱們這兒的，哪個不是從苦日子裡熬出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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