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燼不得不承認。
直到今天，他還是有些沒收拾好心情。
昨晚在走廊聽見的每一個字，都像是釘子，一顆一顆釘在心口。
他一遍遍在心裡對自己說，你該知足。
可心裡的那點痛意卻沒法騙人。
有個地方像被生生掰開一條縫，風一吹進去，就疼。
他更不敢讓阮枝看到，眼底時不時藏不住的瘋戾。
可那樣的瘋意，越壓越深，越深就越陰暗。
陰暗到，幾乎要將他整個吞沒。
“江燼。”
清冷的嗓音落下。
江燼下意識抬起頭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，阮枝已經走到了他辦公桌前。
她單手撐在桌沿，烏黑的長髮順著她的手臂垂落。
溫涼的手指捏在他的下頜，讓他抬起臉。
“我剛在叫你，沒聽見？”
江燼回過神，濃密的睫毛垂下，手指下意識抓緊了西裝褲。
“抱歉，在想事情。”
這種敷衍說辭，糊弄別人還行。
阮枝當然不信。
她坐到他對面的桌沿上，細眉微挑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
“……”
“江燼。”
她叫他的名字時，語氣不重，卻有種慣性的壓迫感。
“回答。”
江燼手指繃得發白，指骨一節節突出來。
他抬眼看她，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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