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枝忽然發現，就連她自己，也未必說得清，什麼才算是愛。
許久，她才開口：“那你應該也聽見，只是囑託，我不會和誰結婚。”
“只是因為，是你。”
只是他。
不是一個抽象的託付，不是別人的影子。
這句話落下的剎那，江燼猛地抱住她。
他抱得很緊。
緊到被他壓著的一片衣料慢慢溼了。
下巴抵在她肩窩裡，呼吸一下一下燙上來。
他聲音發顫，低低地笑了一聲，又像是快哭了。
“枝枝既然把我這樣的野狗撿回了家——”
“就要一直養下去。”
“不能反悔。”
阮枝手指慢慢落在他背上，指腹隔著襯衫摸到一處不易察覺的顫意。
半晌，她輕聲應了一句：“好。”
很短的一個字。
不是山盟海誓，不是“我也愛你”。
可對他來說，這已經足夠抵擋大半個世界。
整夜堆積下來的不安，在這一聲“好”裡，像被人敲了一杵，開始土崩瓦解。
有了阮枝這句不算承諾的承諾，江燼整個人的心情都肉眼可見地變好。
也變得更黏人。
整整一天，只要有片刻閒下來，不是推門跑去找她，就是拿著手機給她發訊息。
莫衍一進門，就看見阮枝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手機，眼尾壓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不用問也知道，自家小姐在看誰的訊息。
他乾咳了一聲，說：“小姐，我剛查到了一些林青媛當年在格爾洛研究院的資訊，您要看嗎？”
“拿過來吧。”
阮枝把手機鎖屏，收回到桌上。
莫衍把平板遞過去：“資料裡顯示，林青媛當年也參與了那項抗生素的研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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