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活幾年，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。
無異於從閻王手裡，硬生生往回搶一口氣。
江崎睜開了眼。
眼底的渾濁被撕開一線，露出陰冷的清明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阮枝笑了笑，從包裡拿出一個小藥瓶，放到桌上。
瓷瓶碰到檀木桌面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您還記得，江燼以前被人下過慢性毒藥的事嗎？”
江崎指尖一緊。
“當然記得。”
那段記憶不僅對江燼來說是段痛苦的回憶，對他來說更是難以磨滅的傷疤。
“這種慢性毒藥，無知無覺，也很難查到。”
阮枝悠悠說：“在黑市上常年佔據榜單，效果穩定，來源隱秘。”
“就跟您現在中的，是同一款。”
院子裡風略大，吹得竹影晃了晃。
江崎原本半倚在躺椅上，此刻整個人繃緊了，連帶著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阮枝把玩著茶杯，語氣依舊不急不緩。
“您不是‘患病’。”
“是中毒。”
“這毒，如果我猜的不錯，正是江殷下的。”
“剛好，我這裡有瓶解藥。”
“服用七天，可以把毒性徹底洗乾淨。”
江崎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確做過檢查。
資料一團糟，醫生說是多重器官衰竭、年紀大了，再加上年輕時熬夜操勞，屬於合在一起爆發。
他信了。
因為他習慣了把一切原因歸結為“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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