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管被卡住的瞬間，空氣被生生掐斷。
阮枝眼前一黑，耳邊全是“嗡”的噪音，和他粗重到失序的呼吸。
江燼整個人都貼了上來，眼睛幾乎貼在她面前。
那不是她熟悉的那雙眼。
血紅一片，像是被什麼陰暗的東西徹底佔據，只剩下發瘋的本能殺意。
指節在她頸側一根根繃白。
再用力一點，她的脖子就會被他折斷。
“咳、咳……”
“江燼！你清醒一點！”
聲音不大，卻讓他手指的力道，突然微微鬆了一線。
彷彿是某個深埋的本能，在最後一刻死死拽住了他。
可是身體深處，像是有兩股力量在撕扯他。
一股要他收緊手指。
一股要他鬆開。
青筋從他脖子上一根根爆起，額角佈滿細汗，整個人抖得像發高燒。
江蓮看了一眼儀表，把檔位又推高了一格。
“還挺能忍。”
“二哥，忍著多辛苦。”
“何必呢？放開一點，不用控制。”
“殺了她，一切就結束了。”
噪音在腦子裡越演越烈。
像是數不清的鐵鉤，從四面八方鉤住他的神經，一點點往外拽。
那一刻，江燼的眼裡幾乎已經沒有理智。
殺意像是瘋了一樣往上竄。
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低語，控制他的身體。
“撕碎。”
“撕碎她！”
阮枝眼前一片星光亂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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