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是為了逼我讓步。”阮枝一板一眼地說：“黑龍幫用高利貸禍害南郊老區多年，如同跗骨之蛆。專案斷了他們的財路，斷了他們的根基。”
“於是他們心生報復，用江燼的安危，逼我放棄專案，逼我低頭。”
“好在……江燼先一步找到了我。”
一句話，七分真，三分隱，滴水不漏。
“人呢？”
“大多已經落網，目前警察正在抓捕秦龍。”
江崎聽到秦龍的名字，瞬間陰沉下臉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這時，言管家從外輕輕叩門，說：“江董，公司那邊剛又打來電話，說是讓您別忘了一會兒的股東大會。那是直播，不能遲到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江崎煩躁地揮了揮手。
他是臨時收到醫院的訊息，中斷行程趕來的。
眼下，距離直播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鐘。
他深深看向病床上依舊昏迷的兒子，眼神里充滿了不捨與掙扎，多麼希望能看到他睜開眼，哪怕只是一瞬。
可江燼始終雙目緊閉，呼吸微弱而均勻，毫無甦醒的跡象。
最後，江崎是冷著臉站起了身。
“照顧好江燼。”
“還有，”他餘光掃過阮枝，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，“記住你的位置。若你的才幹用在正途，江家不會虧待你。但再讓燼兒因你涉險……”
“我會重新考慮，我們的合作。”
房門合上那一刻，空氣恢復寂靜。
阮枝剛挪開半步，一聲微不可聞卻清晰無比的嘶啞氣音就纏了上來。
“……水……”
江燼不知何時睜開了眼。
臉色白得像一碰即碎的薄瓷，唯有眼尾洇開那抹妖異的紅愈發濃重，如燃燒殆盡的灰燼裡殘存的一星邪火。
眼神清明，顯然已經醒了有一會兒。
“渴……”
阮枝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，倒了半杯溫水。
清澈的水流在杯中晃動，映著頂燈冷白的光。
“你在裝睡？”
江燼沒有否認，泛紅的眼尾向下微彎，那雙深淵似的眼睛溼漉漉地看著她，語氣帶著些可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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