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窗外，燈光明明滅滅。
丁二從後視鏡看了眼後座，咳了一聲，打破沉默。
“少夫人，您沒事吧？”
阮枝將項鍊放進首飾盒裡，手指下意識地摩挲。
“我能有什麼事？”
“沒事就好。”丁二鬆了口氣：“我聽說，頂層酒廳有不少人是江蓮叫去的。我和少爺怕您受欺負。”
江燼一直低著頭，影子把他整張臉籠住。
直到看到阮枝指尖滲出的血跡，他的瞳孔才微微收緊，伸手將她的手覆住，用手帕仔細擦拭。
阮枝側過頭，看著他。
斑駁的光影切過他的眉眼，明滅之間，那張臉竟顯得安靜又乖順。
這一刻，她幾乎無法將眼前的人，與一個月前那個滿身戾氣、隨時會失控的瘋狗聯絡在一起。
阮枝心中微動，忽然問：“江燼，你現在……能控制自己了嗎？”
江燼的手指驟然一頓。
半晌，他低聲開口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最近，他的確大多時候都很安靜，但身體裡的瘋意像是不定時的炸彈。
只是，在她在身邊的時候，那股瘋狂似乎被按下了某種閘門，緩了下來。
所以，他不能確定。
阮枝目光落在他眼裡，聲音不輕不重。
“很快就是族會，到時一切都有可能發生。如果你控制不了自己，最終沒能進入江氏族譜，我們的婚姻……”
她停頓了一瞬，才吐出最後幾個字：“也會隨之結束。”
結......束？
江燼猛地抬起頭，死死攥住她的手，血管繃得發青。
腦子裡像有海水猛然灌進來，把他的理智瞬間淹沒。
“結束的意思是……你會離開我？”
阮枝沒有躲閃，只是淡淡點頭：“沒錯。”
“江燼，你該明白，我不是一個好人。
“如果你進不了江氏核心，我不可能再將精力放在你身上。”
“但即便我們的婚姻結束，我也會想辦法讓你重獲自由，不被江家束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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