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聊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阮枝將手機收起，抬眼看他：“我們接著剛才的說。”
謝沉拿起手邊喝了一半的礦泉水，擰開灌了一口。
半晌，他才放下水瓶，面色凝重：“常天雄，被放了。”
阮枝正準備擰瓶蓋的手指，微微一頓，臉上卻沒有任何意外。
她猜到常天雄背後有人，而她將常天雄逼入絕境，其實也只是想要試探。
眼下的結果，倒是證實了她的想法。
“理由？”
謝沉：“這是上級的直接意思。理由是，他持有的槍支經過備案，屬於合法持槍。至於我們提交的那條關鍵錄音……”
“也因為突然出現的、多位‘證人’的證詞，被證明了無效。”
阮枝唇角冷冷勾起，“誰下的指令？”
“省廳某位核心人物，直接越過了市局。”謝沉抿緊了唇，“但具體身份，我並不清楚。”
“今天找你來，主要是擔心常天雄會心生報復。剛好這些天，我都會在這邊開會。有任何情況，可以隨時可以聯絡我。”
“好。”
阮枝面色平靜地點頭。
如果常天雄背後站著的是省廳那個級別的人物……那這盤棋，牽扯的範圍和深度，只怕遠比她最初想象的還要龐大和兇險。
但這樣的棋局，反倒讓她感覺更有意思了些。
回到酒店後，阮枝將調查常天雄的事情，交給了莫衍。
睡前，阮枝的手機又響了一聲。
開啟螢幕，上面是江燼剛發的訊息。
那是一張照片。
暖黃的燈光下，江燼穿著絲質睡袍，衣帶鬆垮地繫著，領口微敞，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。
他懷裡抱著團團，溼漉的頭髮軟軟地搭在額前，一雙眼睛透過鏡頭，直直望過來。
脖頸側面的咬痕泛著緋紅，上面被精心塗抹了一層乳白色的藥膏，在燈光下微微反光。
過了三秒，一條訊息又冒了出來。
【枝枝給的藥膏很好用。】
阮枝唇角微勾了下，關了手機，沒回復。
次日清晨八點，寒意未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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