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下午兩點，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小時。
辦公室裡瀰漫著咖啡和緊張混合的味道。秋袖禾坐在電腦前，最後一次跑完整測試。螢幕上的模擬資料流暢滾動，每個功能模組都亮著綠色的“透過”標誌。
周硯站在她身後，眼睛下有濃重的黑眼圈，但眼神亮得驚人：“所有測試都過了。壓力測試模擬三十家店同時操作，系統響應時間在可接受範圍內。”
秋袖禾點點頭，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，切換著雙語介面。中文到英文，英文到中文，流暢自然。商品名錄的五百個SKU全部翻譯完畢，連那些生僻的五金配件、進口食品的專有名詞都沒問題。
“林總會滿意的。”周硯說。
“不一定。”秋袖禾關掉測試視窗，開啟正式的演示介面，“他今天來，是帶著挑刺的心態來的。”
她太瞭解這種客戶了。表面上給你機會，心裡其實不信你能成。特別是看到她這樣帶著四個嬰兒、在破舊辦公室工作的女人，偏見更深。
三點差十分，門外傳來剎車聲。
秋袖禾從窗戶看出去，黑色轎車停在門口，下來的不只是林總，還有兩個人——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先生。年輕女人手裡拿著筆記本，老先生揹著手，一副審視的姿態。
“還帶了幫手。”周硯低聲說。
“正常。”秋袖禾整理了下衣服——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，但熨燙過了。她把頭髮重新紮緊，深吸一口氣，推開了辦公室的門。
林總已經走到門口，看見她，點了點頭，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“秋總，這是我公司的財務小劉，還有我們的技術顧問趙工。”林總介紹。
秋袖禾心裡一緊。技術顧問，這是來挑技術毛病的。
“林總，劉會計，趙工，裡面請。”她側身讓開。
三人走進辦公室，目光不約而同地掃過簡陋的環境，最後落在角落的嬰兒圍欄上。四個女兒今天格外安靜，晨曦抱著奶瓶，曉月在看牆上的數字表，星晚在睡覺，暮雲在啃磨牙棒。
“開始演示吧。”林總在椅子上坐下，語氣平淡。
秋袖禾開啟投影儀，系統介面再次投在牆上。她站到電腦旁，開始演示。
“這是系統主介面，支援中英文一鍵切換。”她點了下右上角的語言按鈕，介面瞬間從中文變成英文，所有文字、按鈕、提示語都切換了。
林總挑了挑眉。
“入庫功能，支援掃碼槍輸入，也支援手動輸入。”秋袖禾拿起測試用的掃碼槍，掃了支筆，商品資訊自動彈出，“庫存自動更新。”
“出庫功能，同樣支援掃碼。銷售資料即時記錄，自動扣減庫存。”
“庫存查詢，可以按商品名、分類、庫存量篩選。庫存低於設定值會變紅預警。”
“報表功能，支援日報、週報、月報，可以按店、按商品、按時間段生成。資料可以匯出Excel，也可以直接列印。”
她演示得很流暢，每個功能只講重點，不說廢話。劉會計在筆記本上記錄，趙工抱著手臂，眼睛盯著螢幕，偶爾皺眉。
演示完基礎功能，秋袖禾看向林總：“您有什麼想特別看的嗎？”
林總沒說話，看向趙工。
趙工走上前，接過滑鼠：“我看看資料同步模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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