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家種的，去賣……”秋袖禾解釋。
“規定就是規定。”乘務員不耐煩，“要麼扔掉，要麼別上車。”
秋袖禾急了。扔掉？竹籃裡是她的女兒們啊！
她咬咬牙，掀開青菜葉子一角，露出下面嬰兒的小臉：“同志，不是菜，是孩子……我男人死了，一個人帶四個娃回孃家……”
乘務員愣住了，低頭看了看竹籃裡。四個嬰兒擠在一起，睡得正香。
周圍乘客也圍過來看熱鬧。
“哎喲，四個娃，真不容易……”
“讓她上車吧，怪可憐的。”
“就是，規定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乘務員臉色變了變，最終揮揮手：“上去吧上去吧，下次別這樣了，多危險。”
秋袖禾連聲道謝，提著竹籃上了車。
車廂裡很擠，她找到自己的座位——是最便宜的硬座。她把竹籃放在腳邊，自己坐在靠過道的位置，這樣能擋住別人的視線。
火車開動了，緩緩駛出站臺。
秋袖禾看著窗外漸行漸遠的雲州，心裡五味雜陳。這是她逃亡後的第一站，只待了三天，卻像過了三年。
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，乘客們開始打盹、聊天、吃泡麵。
秋袖禾不敢睡，一直盯著兩個竹籃。女兒們很乖，大概是火車搖搖晃晃像搖籃，她們都睡著了。
她稍微放鬆了些，從包裡掏出半個饅頭，小口小口地吃。
就在這時，對面座位的大嬸湊過來。
“大妹子，你一個人帶四個娃啊？”
秋袖禾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“真不容易。”大嬸嘆氣，“娃多大了？”
“剛滿月。”秋袖禾含糊回答。
“喲，那可得注意，這麼小的娃容易生病。”大嬸很熱心，“你去哪兒啊？”
“臨江，回孃家。”
“臨江好，暖和。”大嬸說著，突然盯著秋袖禾的臉看，“哎，大妹子，我怎麼覺得你有點眼熟？”
秋袖禾心裡一緊，低下頭：“可能我長得大眾臉。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大嬸搖頭，眯著眼睛仔細看，“我肯定在哪兒見過你……對了！電視上！”
秋袖禾的手猛地攥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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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二十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