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，是時候了。
“這個……能換嗎？”她把項鍊遞過去。
老闆接過來，對著光看了看：“假的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秋袖禾說，“鑽石0.5克拉，白金鍊子。”
老闆又看了看，從攤位上拿起一個放大鏡仔細看，最後點點頭：“行，換了。”
他把那臺破筆記本遞給秋袖禾，又附贈了一個電源介面卡：“這個送你，沒這個開不了機。”
秋袖禾抱著筆記本和那袋電子元件，快步回到車庫。
關上門，她迫不及待地開啟紙箱。
筆記本很舊了，是七八年前的老型號。螢幕碎得像蜘蛛網，但機身還算完整。她插上電源介面卡，接上插座——車庫沒電，但她昨天在舊貨市場花五塊錢買了個小型逆變器，可以把充電寶的電轉換成220V。
按下開機鍵。
螢幕亮了。
雖然碎裂的紋路讓畫面支離破碎，但確實亮了。Windows的開機畫面出現，進度條滾動。
秋袖禾的心臟狂跳。
開機成功。
桌面是一片草原的桌布，圖示不多：我的電腦，回收站，還有幾個資料夾。
她顫抖著手，觸控板還能用。她點開“我的電腦”，看到C盤D盤。C盤幾乎滿了，D盤空著。
她點開C盤，裡面有很多資料夾：“工作文件”“學習資料”“照片”“影片”……
前主人的資料。
秋袖禾隨便點開一個文件，是Word檔案，內容是一篇關於“機器學習在醫療診斷中的應用”的論文。
她又點開一個資料夾，裡面是各種程式語言的教程：Python，Java，C++……
還有一個資料夾，名字叫“專案”，裡面有幾個小程式：計算器，記事本，一個小遊戲……
秋袖禾盯著螢幕，碎裂的紋路讓文字扭曲，但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這是知識。
這是她曾經拼命學習、卻被嘲“無用”的知識。
而現在，這些知識以實體的形式，躺在一臺破電腦的硬盤裡，躺在她手中。
她關掉電腦，抱著那臺破舊的筆記本，坐在草蓆上。
四個女兒都醒了，正睜著眼睛看她。晨曦咿咿呀呀，曉月盯著電腦螢幕，星晚看著電源介面卡上的指示燈，暮雲伸手想抓電腦的電源線。
秋袖禾看著女兒們，又看看手裡的電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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