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型感測器+手機App，成本可控制在千元內”
“市場痛點：現有裝置笨重昂貴，醫院壟斷，家庭無法日常監測”
筆記的最後，還有一行小字，筆跡有些潦草，像是匆忙記下的：
“如果他們不做，我來做。”
落款日期是2012年11月。正是她懷孕四個月的時候。
秦薇抬起頭，看著秋袖禾，眼神複雜：“你五年前就在想這個？”
“不是想，”秋袖禾輕聲說，“是絕望。當時我懷的是四胞胎，早產風險極高。每次去醫院做胎心監護，都要排隊，要躺著不能動，一次監護半小時，一天要做好幾次。我想，如果有一個裝置，能讓我在家隨時監測，該多好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輕了：“但謝家沒人關心這個。林婉華說，多僱幾個保姆看著就行。謝弈舟……他太忙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。
“所以，”秋袖禾重新站起來，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堅定，“這個方向，我必須做。不是為了和謝氏競爭，是為了無數個像我當年那樣，在孕期裡孤獨、恐懼、無助的媽媽。”
她看向技術團隊：“阿哲，老吳，醫療級別的演算法和感測器，你們有沒有信心？”
阿哲和老吳對視一眼，重重點頭：“有。我們之前做‘AI育兒報告’時，就和幾家醫學實驗室合作過，有技術儲備。”
“小雨，小敏，硬體設計和使用者體驗，能不能做到‘媽媽友好’？”
“能！”兩個姑娘眼睛發亮。
“周硯，秦薇，”秋袖禾最後看向他們，“融資暫停，但我們需要先期投入。用A輪剩下的錢，加上‘媽媽幫’的盈利，能撐多久？”
周硯快速心算：“如果控制成本，專注研發原型，能撐一年。”
“一年夠了。”秋袖禾說，“一年內，做出第一代家用胎兒監護儀的原型，完成臨床測試，拿到醫療器械註冊證。同時，‘媽媽幫’的孕前健康板塊要同步上線，積累使用者資料和需求。”
她走回白板前，在“孕前健康”四個字下面，畫了一條線：
“從懷孕開始，接住媽媽。”
“這件事很難，投入大，風險高，而且會直接觸動謝氏的利益。”她轉身，看著團隊每個人，“所以，現在選擇退出，還來得及。留下的人，未來一年，可能會很苦，可能會面對更激烈的競爭，甚至……更骯髒的手段。”
沒有人動。
幾秒後，周硯第一個舉手：“我加入。”
阿哲、老吳、小雨、小敏幾乎同時舉手。
秦薇笑了，也舉起手：“這種改變行業的事，怎麼能少了我。”
秋袖禾看著他們，眼眶微熱。但她很快壓下情緒，點點頭：“好。那從現在起，‘孕前健康’專案，代號‘守望’，正式啟動。散會。”
團隊陸續離開，會議室裡只剩下她和秦薇。
秦薇拿起那個舊筆記本，翻到最後一頁。那行“如果他們不做，我來做”的字跡旁，有一個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鉛筆印記，像是一個小小的手掌印。
是懷孕時，寶寶在肚子裡動，她手抖按上去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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