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注意到，”秦薇指了指她手裡的手機，“分享會進行到一半時，你拿出手機錄了一段音。能告訴我，你錄的是什麼嗎？”
秋袖禾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解鎖手機，點開那條錄音，遞給秦薇。
秦薇接過去，戴上耳機聽。聽著聽著，她的表情變了。從平靜，到皺眉，到最後，她摘下耳機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你錄下了全場媽媽的嘆息聲。”她說。
秋袖禾沒說話。
秦薇把手機還給她，看著她，又看看嬰兒車裡的四個女兒：“四胞胎？”
“嗯。”
“自己帶？”
“嗯。”
秦薇沉默了。她靠在走廊牆上，揉了揉太陽穴：“我剛休完產假回來上班，孩子六個月。這半年，我試了市面上所有育兒App，沒有一款能真正解決問題。要麼是電商，要麼是專家說教，要麼是偽社交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秋袖禾：“你剛才問母嬰算不算垂直領域，是認真的嗎？”
“認真。”秋袖禾說。
“有想法了？”
“有。”
秦薇直起身：“找個地方坐坐？我請你喝咖啡。就樓下，有家咖啡館有母嬰室。”
咖啡館裡，秦薇點了杯美式，秋袖禾要了熱牛奶。四個女兒放在旁邊的嬰兒車裡，居然又睡了。
“說說你的想法。”秦薇開門見山。
秋袖禾從包裡拿出筆記本，翻到“寶貝語伴”那一頁，遞給秦薇。又簡單講了育兒問答社群的構思。
秦薇看得很認真，不時點頭。看完，她合上筆記本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兩個問題，”她說，“第一，你怎麼獲取第一批使用者？第二，怎麼盈利？不，別跟我說‘先做使用者增長再考慮變現’，我要聽實話。”
秋袖禾思考了幾秒，回答：“第一批使用者，從深城的社群醫院、親子活動中心、母嬰店地推開始。一個一個媽媽聊，邀請她們內測。至於盈利……”
她頓了頓：“短期內不考慮。等使用者量達到十萬，可以做精品電商，賣真正的好東西，抽成低。等使用者量達到百萬，可以做付費課程，請真的專家，價格實在。但核心功能，永遠免費，永遠無廣告。”
秦薇挑眉：“永遠免費？那你靠什麼活？”
“我有其他專案。”秋袖禾說，“星晞科技，做小微企業管理系統，已經盈利了。用那邊的收入，養這邊的新專案。”
“星晞科技是你做的？”秦薇有些驚訝，“我聽說過，雲州那邊有客戶推薦過。說系統特別簡單，服務員一學就會。”
“是我們做的。”
秦薇盯著秋袖禾看了很久，然後笑了。不是那種禮貌的笑，是真正開心的、帶著欣賞的笑。
“秋袖禾，”她說，“那些人笑你，是因為他們不懂。他們不知道，媽媽們的手機裡裝著什麼——裝著購物清單，裝著育兒知識，裝著家庭相簿，裝著和老公的聊天記錄，裝著深夜查病情的搜尋歷史。媽媽們不是沒時間玩手機，是沒時間玩沒用的手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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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八十四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