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先聚焦。”周硯總結，“把‘姐妹聊天室’做深做透。功能可以簡單，但氛圍必須溫暖。稽核要嚴，不能有廣告，不能有負能量，不能有‘育兒專家’來說教。就是媽媽們互相取暖的地方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同意。”
小林也舉手：“我收回剛才的建議。秋姐說得對，先服務好最痛的點。”
秋袖禾笑了，這次是真的笑：“謝謝大家。”
會議結束，大家回到工位繼續工作。秋袖禾抱著曉月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。
深城的天空很藍，陽光明媚。遠處，那棟“創新塔”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手機震動，是秦薇。
“秋總，資料我看到了。”秦薇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，帶著笑意，“三天127個使用者，89個日活，23分鐘平均時長。你知道這在種子期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意味著你抓到了真正的需求。”秦薇說，“我投了這麼多年專案，見過太多團隊，一上來就要做平臺，要做生態，要覆蓋全人群。結果什麼都做，什麼都做不好。你們很清醒，知道先打穿一個點。”
秋袖禾沒說話，等她說下去。
“我決定個人投五十萬種子輪。”秦薇說，“佔股10%，估值五百萬。條件只有一個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一字一頓：
“你必須堅持現在的定位。就做媽媽的精神家園，就服務最孤獨的媽媽。不要被資料誘惑，不要被市場噪音干擾，不要急著擴張。把這一個點，打穿，打透，打到每一個用過的媽媽都說：這就是我要的。”
秋袖禾握緊手機，手指微微發抖。不是因為這五十萬——雖然這五十萬對她、對公司來說都很重要。而是因為，秦薇懂。真的懂。
“秦總，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有點哽咽，“謝謝。”
“別謝我，”秦薇笑了，“我只是不想錯過一個好專案。合同我讓助理發你，你看沒問題就籤。錢下週到賬。”
掛了電話，秋袖禾還站在窗邊。陽光照在她臉上，暖洋洋的。
曉月在她懷裡扭動，小手伸向窗外，咿咿呀呀地叫著。秋袖禾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——是對面樓一戶人家的陽臺，一個年輕媽媽正抱著孩子曬太陽。那孩子大概一歲多，在媽媽懷裡手舞足蹈。
那位媽媽也看見了她們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著朝她們揮了揮手。
秋袖禾也揮手回應。
雖然隔著一條街，雖然素不相識，但在那個瞬間，她們好像都懂了。
懂了那種只有媽媽才懂的，深夜裡獨自醒來的孤獨，和陽光下看見孩子笑臉時的，無與倫比的幸福。
秋袖禾低下頭，親了親曉月的額頭。
“寶貝，”她輕聲說，“媽媽好像……真的在做一件對的事。”
曉月咯咯笑了，小手拍著媽媽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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