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跡很穩。
簽完，她抬頭，發現徐總正看著她，眼神有點複雜。
“秋總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壓低了些，“有件事，可能不太合適問，但既然合作了，我覺得還是坦誠些好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您認識謝氏的謝弈舟嗎？”
名字出來的瞬間，秋袖禾感覺到周硯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秦薇也皺了皺眉。
但她自己，很平靜。
“聽說過。”她面不改色，“謝氏集團，做房地產的，很有名。怎麼了？”
徐總盯著她的眼睛，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在說謊。幾秒後，他笑了笑：
“沒什麼。就是謝氏那邊最近也在看母嬰賽道，想收購或者投資類似產品。我有個朋友在謝氏的投資部，聊天時提到‘媽媽幫’，謝總——謝弈舟——特意問了句，創始人是不是姓秋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我說是，秋袖禾。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……如果是您做的，就算了。謝氏不碰這個專案。”
會議室裡死一般寂靜。
秋袖禾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一下，兩下，很重。但她臉上的表情，依然平靜。
“商業歸商業，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很穩，甚至帶著點笑意，“不用看我面子。如果謝氏真想投這個賽道，儘管去找別的專案。我們‘媽媽幫’，不靠任何人讓路。”
徐總愣了一下，然後哈哈大笑：“好！有氣魄！我就喜歡和這樣的創始人合作！”
他站起來，伸出手：“合作愉快，秋總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握手，寒暄，送客。整個過程秋袖禾都保持著完美的專業笑容。直到徐總和李董事離開，電梯門關上，她才轉過身，背靠著牆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後背，全是冷汗。
“秋姐……”周硯擔憂地看著她。
“我沒事。”秋袖禾直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，深城的黃昏正在降臨。夕陽把城市染成金色，遠處“創新塔”的LED屏亮起，今天的內容是：
“真正的強大，是擁有拒絕的底氣。”
她看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謝弈舟。
他說，如果是她做的，就算了。
什麼意思？是補償？是愧疚？還是……另一種形式的控制？
“秋姐，”秦薇走過來，站在她身邊，“謝弈舟那邊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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