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轉過頭，臉色很難看：“攻擊路徑很專業。對方用了至少七層跳板，IP地址遍佈全球。但最終的攻擊指令來源……我們追到最後一層，是京市的一臺企業伺服器。”
“哪家企業？”
阿哲和秦薇對視了一眼，然後緩緩吐出一個名字：
“創想互動營銷有限公司。”
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。
這個名字，秋袖禾記得。幾個月前，謝氏旗下這家營銷公司僱傭水軍刷“媽媽幫”的差評，被她用律師函逼停了。
現在，又是他們。
而且這次的手段，比水軍刷評狠毒一百倍。直接攻擊使用者隱私，摧毀“媽媽幫”最核心的信任基礎。
“有證據鏈嗎？”秋袖禾問。
“有，但不夠實錘。”阿哲說，“伺服器日誌顯示攻擊指令來自他們，但對方可以辯解是被駭客利用了。而且這種級別的攻擊，需要極高的技術能力，不像是普通營銷公司能做到的。”
“除非，”秦薇接過話，聲音很冷，“他們背後有更強的技術支援。或者說，這次攻擊本身就是更高級別的力量在操盤。”
她沒有明說，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謝氏集團。
林婉華。
“報警了嗎？”秋袖禾問。
“報了，網監的人已經在路上。”周硯說，“但取證需要時間，輿論等不了。現在每分鐘都有使用者解除安裝、投訴、罵街。再這樣下去，不用等到天亮，‘媽媽幫’的口碑就徹底完了。”
秋袖禾走到窗邊。樓下，那幾個記者還沒走，在寒風中縮著脖子，但鏡頭一直對著大樓門口。
遠處，深城的夜景依然璀璨。但此刻在她眼裡，這座城市像一張巨大的網，而她站在網中央，四面八方都是看不見的敵人。
手機又震了。她拿起來，是個陌生號碼，京市區號。
她盯著那個號碼，看了三秒，然後接起。
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傳來一個她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聽到的、此刻卻莫名熟悉的聲音：
“袖禾，是我。”
謝弈舟。
秋袖禾的手指收緊，手機邊框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謝總，”她的聲音很冷，“如果你是來落井下石的，可以省了。我現在很忙。”
“我知道‘媽媽幫’出事，”謝弈舟的聲音沙啞，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，“攻擊源頭是創想互動，但不是我安排的。我剛知道，已經讓他們自查。”
“自查？”秋袖禾笑了，笑聲很冷，“謝弈舟，四年前你母親要殺我女兒，你說你不知道。四年後你家的公司攻擊我的公司，你又說你不知道。你的‘不知道’，可真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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