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切斷後的三秒寂靜，被晨曦的一個噴嚏打破了。
“阿嚏！”
小傢伙在媽媽懷裡抖了抖，迷迷糊糊睜開眼，這才發現三個妹妹不知什麼時候都從臥室出來了，正圍在沙發邊。曉月抱著法語繪本，星晚拿著數學練習冊，暮雲抓著蠟筆和畫紙。四個穿著同款粉色小兔睡衣的四歲女孩，在深夜十一點的客廳裡，睡眼惺忪地看著媽媽。
“媽媽，”晨曦揉著眼睛從秋袖禾腿上爬起來，“你在幹嘛呀？”
秋袖禾還沒從直播突然中斷的慌亂中回神，下意識地想去關手機。但已經晚了。
曉月第一個注意到桌上還在亮著的手機螢幕，和螢幕裡快速滾動的彈幕。她好奇地湊過去，小臉幾乎貼到螢幕上。
“媽媽，”她指著螢幕，用清晰的中文說，“這裡有好多人說話。”
緊接著，星晚和暮雲也圍了過來。三個小腦袋擠在手機前，好奇地看著那些飛速滾過的文字。晨曦乾脆爬到媽媽腿上，也伸著脖子看。
秋袖禾的心臟幾乎停跳。她立刻伸手去按電源鍵——
但晨曦的小手比她更快，啪地一下按在了螢幕上。
直播畫面因為這一按，從後臺重新彈了出來。
而此刻，攝像頭是開著的。
於是，兩百多萬還沒離開直播間的使用者，看到了這樣一幕：
四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、穿著同款睡衣的四歲小女孩，擠在鏡頭前。最前面的晨曦眼睛圓溜溜的，頭髮睡得翹起一撮；左邊的曉月抱著書，表情認真；右邊的星晚皺著眉，像在解數學題；最旁邊的暮雲最安靜，只露出半張小臉。
以及，她們身後，秋袖禾瞬間蒼白的臉。
彈幕停滯了一瞬。
然後，爆炸。
“啊啊啊啊啊四胞胎！真的是四胞胎！”
“天啊好可愛！四個小兔子！”
“長得好像！但氣質不一樣哎！”
“中間那個抱書的是不是凌晨畫Logo的小女兒？”
“秋總臉色都白了，肯定是意外出鏡了……”
“媽媽好美，女兒們好可愛，這是什麼神仙母女！”
彈幕滾得完全看不清了。禮物特效開始刷屏，玫瑰、愛心、火箭……螢幕被各種動畫效果淹沒。
晨曦完全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，她指著那些炸開的禮物動畫，興奮地拍手：“媽媽看！花花！星星！”
曉月則盯著彈幕，小嘴無聲地動著，像在“讀”那些快速滾過的文字。星晚的注意力在禮物特效的數學規律上——她歪著頭，小手指在空中點數：“一個，兩個，三個……每秒五個特效……”
暮雲最安靜，她只是靠在媽媽腿邊，小手抓著媽媽的衣角，眼睛看著螢幕裡那些陌生人的話。
秋袖禾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。事已至此，關直播只會更糟。她調整了一下手機支架，讓鏡頭能拍到四個女兒，也拍到她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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