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的生日願望是“看真正的大海”。
她說這話時，正趴在客廳地板上，面前攤著一本破舊的海洋繪本。書是從社群二手書市淘來的，印刷粗糙，但小傢伙看得入迷，小手指著蔚藍的頁面：“媽媽，海真的有這麼藍嗎？比我們科技園的人工湖還藍嗎？”
曉月的願望是“和外國小朋友說話”。
她已經不滿足於“媽媽幫”國際版論壇裡的文字交流了。最近她總纏著秋袖禾問：“媽媽，美國的小朋友也怕打針嗎？法國的小朋友也吃米飯嗎？日本的小朋友也睡榻榻米嗎？”
星晚想要“最新的數學玩具”。
她指的不是普通積木，是秋袖禾在科技論壇上看到的廣告——一套矽谷公司出的“兒童可程式設計機器人”，適合6-12歲，用圖形化程式設計控制機器人走迷宮、解數學題。四萬九千八，貴得離譜，秋袖禾當時只是隨口提了一句，星晚就記住了。
暮雲最安靜，她的願望是“畫很多很多畫”。
“畫大海，畫外國人，畫機器人，”她小聲說，手裡握著蠟筆，“畫媽媽帶我們去很遠很遠的地方。”
秋袖禾坐在沙發上，看著四個女兒。五歲了，從保溫箱裡奄奄一息的小肉團，長成現在這樣鮮活、聰慧、各有熱愛的小姑娘。時間快得像一場夢。
手機震動，是秦薇的微信：“紅杉那邊催了，簽約儀式定在下週三，矽谷總部。Elena希望你能親自去，她安排了一場小型的媒體見面會，介紹‘守望’的全球計劃。”
下週三。今天是週五。
秋袖禾抬起頭，看著女兒們。晨曦還在翻海洋繪本，曉月在平板上查“美國小孩說什麼語言”，星晚在紙上畫機器人結構圖，暮雲安靜地塗色。
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，清晰而堅定。
“寶貝們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媽媽帶你們去矽谷，好不好？”
四個小腦袋同時抬起來。
“矽谷？”晨曦眼睛亮了，“是電視上那個有很多大公司的地方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能看到大海嗎？”
“能。矽谷在加州，旁邊就是太平洋。”
“哇！”晨曦跳起來，“那我的願望實現了！”
曉月也興奮了：“那裡有外國小朋友嗎？”
“很多。而且簽約儀式上，會有來自世界各地的人。”秋袖禾摸摸她的頭，“你可以和他們說話。”
星晚小聲問：“能買那個機器人嗎？”
“能。矽谷有那家公司的總部，媽媽帶你去。”
暮雲仰著小臉：“我可以畫矽谷嗎？”
“可以畫大海，畫外國人，畫機器人，畫矽谷的高樓，畫飛機，畫雲。”秋袖禾把她抱到腿上，“畫所有你想畫的。”
四個女孩歡呼起來，在客廳裡又蹦又跳。王嬸從廚房探出頭，笑著搖頭：“這孃兒五個，又要出遠門嘍。”
去矽谷的航班是紅杉安排的公務艙。秋袖禾本來想訂經濟艙，但Elena堅持：“你是我們的合作伙伴，而且帶著四個孩子，公務艙寬敞些。算是生日禮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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