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杉資本總部的簽約儀式很簡短。媒體拍照，雙方簽字，握手，香檳。流程控制在半小時內，Elena顯然不喜歡拖沓。閃光燈閃爍時，秋袖禾下意識地把女兒們護在身後，但四個小姑娘很乖巧，穿著同款的小裙子，安靜地站在媽媽身邊，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滿是玻璃幕牆和英文標識的地方。
儀式結束後，Elena彎腰對孩子們說：“接下來大人們要開個會，比較無聊。我讓助理姐姐帶你們去兒童遊戲室玩，那裡有樂高、繪本，還有冰淇淋，好嗎？”
晨曦眼睛一亮，但看向媽媽。秋袖禾點頭：“去吧，聽阿姨的話。”
“等等。”Elena突然直起身，看向秋袖禾，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，“或許……她們可以一起參會？”
秋袖禾一愣：“董事會？她們才五歲，而且按規定……”
“規定是死的。”Elena笑了，“紅杉投資星晞，看中的不只是技術和市場，更是‘女性領導’和‘母親視角’的獨特基因。你的女兒們，是這份基因最生動的體現。讓她們旁聽，或許能有我們這些成年人想不到的視角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而且，我們的董事會不嚴肅。沒有領帶，沒有西裝，只有咖啡和爭論。孩子們能坐得住就坐，坐不住隨時可以離開。”
秋袖禾看向女兒們。晨曦躍躍欲試，曉月點點頭，星晚小聲說“我想看媽媽開會”，暮雲抓著媽媽的衣角。
“好。”秋袖禾最終同意，“但她們不能說話，不能打擾會議。”
“當然。”
董事會會議室在頂層，一整面落地窗對著舊金山灣，陽光灑在長桌上。紅杉方面來了五個人，除了Elena，還有負責醫療科技、全球市場、法務和財務的合夥人。星晞這邊是秋袖禾、秦薇、周硯，以及遠端連線的阿哲和老吳。
四個女兒被安排在角落的沙發上，面前擺著素描本、蠟筆和繪本。她們很乖，坐下後就安靜地翻書。
會議前半程很順利。融資到賬時間表、董事會席位分配、下季度業務目標……都是常規議題。女兒們果然很安靜，晨曦在翻看紅杉的公司畫冊，曉月在讀會議桌上的英文材料，星晚在素描本上畫窗外的海灣大橋，暮雲在塗色。
直到進入“全球化戰略”環節。
負責全球市場的合夥人David調出PPT，上面是“守望”產品的國際版命名方案。三個備選：
1. “uard”（媽媽守護者）——直白，但略顯生硬。
2. “Blooaby”（綻放寶貝）——溫馨，但不夠專業。
3. “NurtureLink”（滋養聯結）——專業，但難以記憶。
“我們做了使用者調研，”David說，“三個名字在不同市場的接受度都很平均，沒有明顯勝出。所以想聽聽各位的意見。”
會議室裡開始爭論。
“uard太像安全軟體，不夠醫療。”
“Blooaby太小清新，德國和日本的媽媽可能不買賬。”
“NurtureLink……說真的，誰能一次記住？”
爭論持續了十分鐘，沒有結果。Elena揉著太陽穴，看向秋袖禾：“秋總，你怎麼看？”
秋袖禾正要開口，角落裡傳來一個怯生生的、但很清晰的聲音：
“叫‘Stella好嗎？”
所有人轉頭。
曉月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書，站在沙發邊，小手有些緊張地抓著裙角，但眼睛很亮，用英語繼續說：“Stella是拉丁語裡的‘星星’。媽媽們都是星星，在黑暗裡發光，守護寶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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