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。”秋袖禾斬釘截鐵，把四個女兒都攬到身邊，“沒有人能把你們從媽媽身邊搶走。永遠沒有。他來，只是工作。你們明天下午，就專心開你們的會，和全世界的小朋友一起，討論怎麼讓‘Stella變得更好。其他的，不用管。”
她挨個親了親她們的額頭：“記住了嗎？”
“記住了。”四個聲音參差不齊。
哄睡女兒們後，秋袖禾一個人在書房坐到深夜。平板電腦還亮著，謝弈舟的照片在黑暗中泛著冷光。她想起五年前，這張臉也曾對她笑過，雖然次數不多。想起懷孕時，他偶爾會把耳朵貼在她肚子上，說“寶寶在動”。想起手術室門關上那一瞬間，她看向他時，他迴避的眼神。
五年了。
她從絕望的深淵裡爬出來，帶著四個早產兒，一路走到今天。而他，從謝家的繼承人，到集團的掌舵人，到如今……主動遞來合作函。
多諷刺。
手機震動，是秦薇發來的明天會議流程。謝弈舟一行下午三點抵達，參觀公司，三點半開始正式會談。而女兒們的全球兒童顧問團視訊會議，三點開始，預計五點半結束。會議地點就在透明會議室，和秋袖禾接待謝弈舟的貴賓室，只隔著一道玻璃牆。
完美的安排。
秋袖禾關掉平板，走到女兒們的臥室門口。四個小傢伙睡得正香，晨曦踢了被子，曉月抱著法語詞典，星晚的機器人放在枕邊，暮雲的素描本攤在床頭。
她的女兒們。她的光。
明天，她要讓那個曾經放棄光的人，親眼看看，光有多亮。
週五下午，兩點五十。
星晞科技的兒童區被臨時改造成了視訊會議室。四張小椅子圍成一圈，每張椅子前都擺著平板電腦和降噪耳機。背景牆上掛著世界地圖，不同時區的城市被標亮。晨曦、曉月、星晚、暮雲已經坐好，正在除錯裝置。
透明會議室外，秋袖禾和秦薇站在走廊裡，看著裡面。
“她們沒問題吧？”秦薇有點擔心，“雖然是兒童顧問團，但另外幾個孩子都八九歲了，咱們這四個才五歲半……”
“她們能行。”秋袖禾很肯定。
三點整，影片接通。大螢幕上分出六個小視窗，除了晨曦她們，另外兩個窗口裡是兩個外國孩子：一個金髮小男孩來自德國，一個棕發小女孩來自巴西。主持人是紅杉安排的兒童教育專家，用英語開場。
會議開始。第一個議題是“Stella國際版App的兒童介面設計。主持人問孩子們喜歡什麼顏色和圖案。
德國小男孩用德語說喜歡藍色和機器人。巴西小女孩用葡萄牙語說喜歡粉色和花朵。晨曦立刻用英語說：“我喜歡彩虹！所有顏色在一起！”
曉月用法語補充：“顏色應該柔和，不刺眼，因為媽媽們晚上用App時，寶寶可能在睡覺。”
星晚用德語說：“圖示要大，方便點。動畫要簡單，不然會卡。”
暮雲沒說話，但已經拿起畫筆，在平板電腦上畫了起來。幾筆就勾勒出一個溫暖的、星星形狀的介面草圖，用色清新柔和。
主持人驚喜地讚歎，把暮雲的草圖共享給所有人。
走廊裡，秋袖禾看著女兒們自然流暢的表現，看著她們用不同語言表達觀點，看著星晚理性的建議和暮雲感性的創造，眼眶微微發熱。
“秋總，”助理小跑過來，“謝氏的車到樓下了。”
秋袖禾深吸一口氣，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，對秦薇點點頭：“我去接待。你在這兒看著孩子們。”
她轉身，朝電梯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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