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帶崽跑路後,我成了全球首富》第220章 山區小學的畢業典禮(1)

作者:劉小聿·21分鐘前

雲州的雨,洗刷著舊日記憶的塵埃。而此刻,在千里之外的滇南,莽莽群山環抱的峽谷深處,陽光正熾烈地照耀著一所小小的學校。

這裡,是“星晞-啟明”第117號小學。三十年前,由當時剛剛嶄露頭角的“女王信託”捐建。學校不大,幾棟白色的二層小樓,一個不大的土操場,一面鮮豔的國旗在藍天白雲下飄揚。與雲州那座已成紀念地的車庫相比,這裡同樣是一個起點,一個為山裡孩子點亮知識星火的起點。

今天,學校小小的操場上格外熱鬧。簡陋的主席臺鋪著洗得發白的紅布,臺下,畢業生和他們的家長、在校的孩子們擠坐在一起,臉上洋溢著質樸的喜悅和掩飾不住的驕傲。因為今年,這所小學的畢業班,創造了建校以來的歷史——全班32名學生,全部被縣裡乃至市裡的高中錄取,升學率百分之百。更讓老校長和老師們熱淚盈眶的是,這32個孩子裡,有18個女孩,都在志願填報時,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理科。

這在一所曾經“女孩讀書到小學畢業就差不多”的深山裡,是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
而這一切,離不開一個人——謝弈舟。

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京市謝家鋒芒畢露的少爺,也不是後來商海沉浮、意氣消沉的中年人。二十年山風粗糲,粉筆灰塵,早已將那些浮華與稜角磨去,留下的是一個皮膚黝黑、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、身形清瘦卻站得筆直的老教師。五十多歲的年紀,頭髮已白了大半,但那雙眼睛,在看向孩子們時,依然有著溫和而堅定的光。

二十年。他把人生最好的二十年,毫無保留地澆灌在了這片曾經貧瘠的教育土地上。從最初旁人不解的“贖罪”或“逃避”,到如今,教書育人本身,已成為他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,是他找到的、通往內心平靜的唯一路徑。他熟悉這裡每一個孩子的名字和家庭,記得他們每個人最初走進校園時怯生生的模樣,也欣喜地看著他們眼裡求知的光一點點亮起。

此刻,他作為畢業班的數學老師兼班主任,坐在主席臺側邊,看著臺上正在發言的優秀學生代表——一個叫阿果的彝族女孩,她正用帶著口音卻異常流利的普通話,講述著自己如何從害怕數學,到愛上那些奇妙的數字和圖形,並立志要成為一名工程師,為家鄉修更堅固的橋。謝弈舟的嘴角,含著欣慰的笑意,眼角的皺紋深深刻著歲月的痕跡。

畢業典禮按部就班地進行著。優秀學生頒獎,優秀教師表彰(謝弈舟的名字被唸到時,臺下掌聲雷動),老校長聲情並茂的寄語,家長代表哽咽的感謝……

就在典禮接近尾聲,大家都以為即將散場時,一輛印著“星晞科技”標誌的越野車,卷著塵土,駛進了學校簡陋的大門,停在了操場邊緣。

所有人都驚訝地望過去。只見車上下來兩名穿著星晞科技工裝、幹練的年輕人,他們從車上小心地抬下幾個貼著封條的、看上去很堅固的金屬箱子,還有一個造型簡潔、帶著太陽能板和小型衛星天線的白色裝置箱。

老校長有些茫然,他沒接到有捐贈的通知啊?但還是快步迎了上去。

其中一名年輕人與老校長低聲交談了幾句,遞上了一份檔案。老校長看著檔案,眼睛越瞪越大,隨即激動地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話筒,手都有些發抖。

“靜一靜!同學們,家長們,老師們,請靜一靜!”老校長的聲音透過有些失真的喇叭傳遍操場,“我們學校……我們學校收到了一份非常特殊、非常珍貴的畢業賀禮!來自……星晞科技!”

“星晞科技”四個字,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,在師生和家長中引起了巨大的騷動。在這個偏遠的山區,星晞科技和它背後的故事,尤其是“女王信託”多年來持續不斷的援助,幾乎是無人不知的傳奇。但直接收到總部的賀禮,還是頭一遭。

謝弈舟的心,在聽到“星晞科技”四個字時,猛地一跳。一種複雜的、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。他知道這家公司,不,他知道這家公司背後的那個人,和那四個……孩子。二十年來,他從未主動聯絡,也刻意迴避著關於她們的一切訊息,只是從新聞報道、從“女王信託”工作人員口中,片段地知曉她們的驚才絕豔。他將所有的思念、愧疚、以及那份無處安放的父愛,都深深埋進了這大山的泥土裡,化作了對眼前這些孩子們的傾囊相授。

兩名星晞科技的工作人員動作麻利地開啟箱子,開始組裝裝置。那是一個整合度很高的地面站終端,配備了專用的高畫質螢幕。在等待裝置啟動的間隙,一名工作人員將一個樸素的白色信封,鄭重地交到了老校長手中。

老校長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開啟信封,裡面沒有信,只有一張素雅的卡片。他戴上老花鏡,對著話筒,有些緊張地念出了上面的字:

“給所有看星星的孩子。——晨曦、曉月、星晚、暮雲”

沒有落款,沒有頭銜。只有這簡簡單單的十三個字,和四個名字。

操場上一片寂靜。孩子們或許還不能完全理解這四個名字背後的全部意義,但“看星星的孩子”這個稱呼,卻瞬間擊中了他們心中最柔軟、最嚮往的地方。哪個山裡的孩子,沒有在晴朗的夜晚,仰頭看過那璀璨浩瀚、彷彿觸手可及的銀河呢?

而謝弈舟,在聽到那四個名字被念出的瞬間,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。他猛地低下頭,雙手用力握緊了膝蓋,指節有些發白。二十年了……這是他二十年來,第一次如此“近”地,接觸到來自她們的訊息。不是透過冰冷的新聞報道,而是這樣一份……給“所有看星星的孩子”的禮物。卡片上沒有稱呼,沒有寒暄,只有那個她們兒時,他曾短暫擁有、又永久失去的,對她們的暱稱。那份剋制下的溫情,那份越過漫長時光與複雜恩怨的、對更廣闊群體的關懷,像一把溫柔的鈍刀,細細地磨著他的心臟。

這時,地面站裝置發出一聲清脆的啟動音,螢幕亮了起來。經過簡單的除錯,衛星訊號接通。巨大的螢幕上,先是出現了一些跳動的資料流和狀態圖示,隨即,畫面穩定下來。

那是一個即時的、高畫質的、來自近地軌道的視角。

畫面中央,是一個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微型實驗艙內部。透過艙壁的觀察窗,可以看到實驗架上整齊排列的培養皿,裡面是綠色的、欣欣向榮的幼苗。而更震撼的,是畫面背景——那深邃無垠的黑色天幕,以及天幕上,那顆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暈的、巨大的弧形星球。

是地球。

是他們腳下這顆星球,在太空中的模樣。

整個操場,鴉雀無聲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張大了嘴巴,呆呆地望著那塊螢幕。對於這些世代生活在大山褶皺裡、很多人連省城都沒去過的孩子和家長來說,眼前的景象,超出了他們想象的邊界。那不是電視裡的紀錄片,那是即時的、來自頭頂幾百公里之上的真實景象!他們看到了自己所在的星球,像一個美麗的藍色玻璃球,懸浮在黑暗的虛空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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