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燼臉色一黑。
他抓緊長柄糞勺，伸進池中，用力攪了幾下。
純手工。
不用魔氣。
全靠力氣。
堂堂化神魔修，硬是把一池靈獸糞攪得均勻無比。
他又一勺一勺裝滿兩個木桶，將桶掛在扁擔兩頭，咬著牙挑了起來。
木桶沉甸甸的。
扁擔壓在肩頭，向下彎出一道弧度。
玄燼面無表情地走出圍欄，朝菜地而去。
顧悅悅正蹲在田埂旁邊，拿著小鋤頭認真鬆土。
聽見腳步聲，她立刻站起來，拍掉手上的泥。
“大徒弟，你終於來啦！”
她跑到菜地邊，小手往前一指。
“就澆這一塊。”
“要澆得均勻一點，不能只倒在一個地方！”
玄燼一言不發。
他放下木桶，拿起旁邊的水瓢。
舀起一瓢混著草木灰的暗紫色濁水。
抬手。
潑下。
靈肥落入土中的瞬間，泥土輕輕一震，迅速將其中的靈氣吞了進去。
玄燼卻連看都不想看。
他又舀起一瓢，潑向旁邊。
每潑一瓢，他的心便跟著沉一分。
曾經握劍斬敵的手，如今握著一隻破水瓢。
曾經令正邪兩道聞風喪膽的至尊魔骨，如今挑著兩桶糞水。
顧悅悅蹲在田埂上，一臉認真地替他指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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