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獸出了青梧山。
山道彎彎繞繞，兩邊全是老松和野茅草。
晨霧還沒散乾淨，露水打溼了路邊的矮灌木，顧悅悅走過去，裙襬上沾了一圈溼印子。
她也不在意，哼著跑調的小曲。
玄燼揹著花花跟在後面。
斗篷遮住了粉色法袍，可裙襬下露出的水晶流蘇還是會隨著腳步輕響。
他壓低帽沿，記著沿途的岔路。
到了鎮上，再找離開的機會。
揹簍裡，花花閉著眼睛，呼嚕打得安穩。
走了將近一個時辰，青石鎮的屋頂終於露了出來。
主街兩旁擺滿了各式攤子，賣包子的蒸籠冒著白煙，鐵匠鋪子裡叮叮噹噹。
來往的大多是凡人，偶爾也能看見腰掛儲物袋的修士。
顧悅悅輕車熟路地拐進東頭的集市，在一棵老槐樹下放下揹簍。
從布包裡掏出一塊乾淨的舊布，鋪在青石板上。
又把揹簍裡的果子一個個拿出來，擺得整整齊齊。
玄燼放下花花，站在她身後。
街口就在不遠處。
他看了一眼，還沒收回目光，顧悅悅便舉起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。
“徒弟，你看，能看清嗎？”
上頭是她剛用炭筆寫好的字。
靈果，一兩銀子一顆。
玄燼垂眼。
“能。”
顧悅悅滿意了，把木牌往揹簍前一靠。
花花趴在簍沿上，眼睛半閉，鼻尖偶爾動一下。
沒多久，一個穿短打的漢子停在攤前，拿起一顆果子捏了捏。
“小丫頭，這果子怎麼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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