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堂幽冥冥主，臨時肉身，竟然是一張歪頭紙片。
這和她想象中的重塑肉身，差得有點遠。
“師尊。”
她委婉提醒。
“這種紙身，承受不住我的魂印。”
“先試試嘛。”
“師父扎的紙馬跑得可快了，還能馱兩百斤白菜呢！”
顧悅悅踮起腳，將符紙按向溫祁月眉心。
溫祁月躲避不及。
眉心殘印與符紙相觸的瞬間，一股吸力扯住了她的命魂。
神識翻轉。
她的魂體被拖進了一處狹窄的空間。
石桌上，那張紙人直挺挺地站了起來。
它的腦袋歪向一邊，長胳膊垂在桌面，兩條粗細不一的腿向前邁了一步。
兩隻紙手僵硬地抬起，摸了摸自己的腦袋。
“動了！”
顧悅悅拍著手蹦了起來。
“真的動了！”
玄燼沒忍住，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。
他立刻轉過頭，對著旁邊的槐樹。
沈清辭垂下眼，視線落在腳邊的紙屑上，唇角也壓得很緊。
紙人試著張嘴。
“師……尊……”
聲音又幹又尖，紙面摩擦出細碎的響聲。
正好一陣山風從山門方向吹來。
風勢並不大。
但對一張沒半兩重的紙人來說，已經足夠要命。
溫祁月剛站穩，紙身便離開了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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