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的叫賣聲隔了一層，終於沒那麼吵了。
他往前走了十來步，袖中的油紙包擦過手腕。
玄燼伸手往裡推了推。
指尖碰到一顆硬硬的麥芽糖。
腳步停了一下。
鹽鋪那邊，顧悅悅的聲音還聽得見。
“伯伯，鹽包紮緊一點，漏了就可惜啦。”
玄燼側過頭。
從巷口望過去，正好看見她踮著腳接東西。
櫃檯太高，她接了一下沒接穩，又趕緊用另一隻手托住。
旁邊有人擠過去，小姑娘往揹簍邊讓了讓，把鹽包抱緊。
玄燼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花花就在她腳邊。
真有危險，輪不到他操心。
可那隻食鐵獸只顧著啃筍，連她裙角被簍沿勾住了都沒管。
顧悅悅低下頭，小心扯出裙襬，又去摸錢袋。
還要去米鋪、雜貨鋪。
要買的東西列了一串，方才卻先給他添了衣服。
玄燼看向巷子另一頭。
路很通暢。
沒人攔著。
可顧悅悅還在鎮上。
她只有五歲。
玄燼垂下眼，手指壓住袖中的麥芽糖。
片刻後，他拉好斗篷，轉身折了回去。
罷了。
山門外的痕跡已經清理乾淨，天魔玉也沒送出訊息。魔淵那些人，一時半會兒查不到這裡。
先把傷養好，再離開不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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