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燼反手托住顧悅悅的小腿。
“站穩，別往前探。”
顧悅悅抓緊他的肩頭，總算看清了人群中央的情形。
一個白衣少年跪在地上。
衣服被泥水和血跡浸透，長髮散在臉側，額角破了一道口子，血順著眉骨往下淌。
他的雙腕都纏著鎖鏈。
鎖鏈貼著皮肉，表面有微弱的靈光流動。
其中一隻手撐在地上，腕骨已經磨破，血水順著指縫一點點落下。
幾個穿修士服的人圍在近處。
一顆爛果子砸在他身前，汁水濺上衣襬。
緊跟著，又是一團溼泥。
少年低下頭，嘴唇動了動。
沒有聲音。
“裝什麼可憐！”
有人指著他罵。
“仙骨都讓上頭廢了，還能冤枉他？”
“聽說他命格招災，走到哪裡，哪裡就出事！”
顧悅悅攥著玄燼肩頭的衣料，沒出聲。
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從人群中飛出，砸在少年肩上。
少年身體偏了偏，撐在地上的手掌被砸得滑開半寸。
鎖鏈拖過石板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少年緩了一會兒，才重新撐住身體。
從頭到尾，他都沒有喊疼。
玄燼站在人群外，目光落在那截被鎖鏈磨破的手腕上。
少年身上沒有半點護身靈力。
呼吸散亂，胸背幾處骨骼的起伏也不正常，連神魂氣息都虛弱得隨時會散。
至於人群裡的那些傳言，他無法判斷真假。
但眼前這副傷勢，經不起再砸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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