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瞬間靜了下來。
林嫣然張了張嘴，看看著那個還沒自己腰高的小小身影。
鼻尖猛地一酸，後面的話全堵在嗓子眼裡。
站在廊下的玄燼，抱在胸前的雙臂不知不覺放了下來。
他腦海裡晃過自己剛被拖進山門那天的情景。
這小丫頭拿出麥芽糖晃了晃，說山上太清靜，她一個人太無聊了。
原來那不是哄騙他的場面話。
沈清辭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他走到軟榻邊，蹲下身，伸出修長的手指，一點一點替她把纏在手上的紅繩解開。
“師尊，這個叫翻花繩，弟子以前見過別人玩。”
他將紅繩繞在自己雙手之間，手指靈活地勾挑翻轉，很快便編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網兜。
“師尊看，像不像咱們山門前的石板？”
顧悅悅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了過去，湊上前盯著他手裡的紅繩。
“哇！二徒弟你會變戲法！”
溫祁月也走了過來，在軟榻另一側坐下，拿起那個卡住的木頭九連環。
她手指微動，幾下便將鐵環拆解開，又重新扣回去一半，遞到顧悅悅手裡。
“往左邊拉，就能解開。”
玄燼站在桌邊看了片刻，還是邁步走了過去。
他伸手從筐裡撈起那隻彩繪陀螺，用紅繩纏好，往光滑的青磚地上一抽。
陀螺滴溜溜地轉了起來，帶起一片五彩的殘影。
“看清楚了，這玩意兒得這麼抽。”
玄燼把小木鞭塞進顧悅悅手裡，難得放軟了聲音。
“以後想玩什麼，直接跟本座說，犯不著眼巴巴看別人的。”
林嘯天和林嫣然見狀，十分識趣地退出了廂房，順手帶上了房門。
屋裡，顧悅悅揮著小木鞭，追著地上的陀螺跑來跑去，清脆的笑聲傳出老遠。
沈清辭和溫祁月坐在榻邊護著她，免得她撞到桌角。
玄燼抱臂靠在柱子上，看著那個跑得滿頭大汗的小糰子。
每當陀螺快要停下時，便屈指彈出一縷極細的勁風，讓陀螺接著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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