慘白的應急燈光掃過地下通道，地面鋪滿變異螞蟻的屍體，黑綠色的黏液淌得到處都是，空氣中混雜著腐臭與蟲類特有的酸腥，嗆得人胸口發悶。
李猜背靠牆壁閉目調息，掌心捏著最後一枚二級晶核緩緩吸收。
指尖火苗從微弱的黃豆大小慢慢漲至拳頭粗細，只是焰色暗沉泛紅，看得出異能只恢復了不到半數。
周雲深扯過布條，草草纏住前臂的傷口。金屬異化收起後，幾道深淺交錯的咬痕還在不斷滲血，觸目驚心。
牛小牛赤著一隻腳蹲在地上，把徹底踩爛的鞋底用布條胡亂纏緊，勉強套回腳上，動作笨拙又倉促。
楊陽癱在牆角，渾身脫力。接連兩次全力催動土系異能，讓他臉色慘白如紙，連抬手的力氣都欠奉。
顧夜寒立在防爆門邊，精神力穿透厚重的鋼筋混凝土探向門外。
外頭一片死寂，看來天黑之後，那些喪屍蜜蜂真的暫時停歇了。
“蜜蜂晝出夜伏，現在天色全黑，它們應該是回巢了。”
周雲深扶著牆面慢慢起身。
“咱們不走正門，從後山維修通道繞去山脊，換路線突圍。”
幾人沒有異議。楊陽勉力撤掉封堵通道的土牆，周雲深用力拉開鋼製閘門。
門外是通往山脊的狹窄維修通道，兩側巖壁裸露，頭頂只餘下一線狹長的夜空。
顧夜寒先放出精神力全域探查，確認通道與山脊都沒有異常動靜，才率先邁步走出，在出口處蹲身觀察片刻，回頭打了個安全的手勢。
一行人緊貼巖壁壓低身形前行，載著變異向日葵的卡車跟在隊伍最後。
楊陽把車速壓到最慢，竭力弱化引擎聲響，生怕引來意外。
隊伍剛行至半山腰，顧夜寒忽然抬手叫停。
“別出聲，聽。”
所有人瞬間駐足，周遭只剩下夜風拂過巖壁的輕響。
片刻後，一陣沉悶的嗡鳴由遠及近，起初細弱得像老舊機器運轉，轉瞬就變得鋪天蓋地，從整座山的巖縫、樹冠、草叢裡一齊爆發出來。
月光下，前方一棵大樹猛地劇烈晃動，並非風吹所致。
下一秒，一團漆黑蜂群如同黑雲般將整棵樹吞噬，枝葉樹皮瞬間被啃噬殆盡，只餘下光禿禿的慘白樹幹。
黑潮騰空而起，裹挾著刺耳嗡鳴，直撲眾人而來。
“不是說晚上歇著嗎？！”
牛小牛扯著嗓子大喊，聲音幾乎被轟鳴吞沒。
“它們是喪屍蜜蜂，沒有正常作息！只是夜間蟄伏，稍有動靜就會全體出動！”
顧夜寒心頭一緊，猛地轉身撲向卡車。
“楊陽！掉頭，立刻退回糧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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