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小牛扯下車上的厚帆布裹住全身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抬手拍殺那些漏網靠近的飛蟲。
楊陽強撐透支的身體，地面接連凸起土刺攔截低空蜂群。
可他異能早已見底，沒幾下就氣息紊亂，扶著車身大口喘氣。
一行人且戰且退，從維修通道退至山脊，又翻下山坡，一路跌跌撞撞撤到山腳。
變異向日葵始終頂在最外圍，花盤不停旋轉輸出火力，死死攔住蜂群，沒有一隻蟲子能靠近卡車半步。
領頭的向日葵運轉過久，花盤邊緣都冒出了青煙，依舊不肯停歇；那株瘦小的幼苗跑得根莖發軟，也還在彎腰撿拾地上的葵花籽，拼盡全力裝填反擊。
不知纏鬥撤退了多久，耳邊震耳的嗡鳴終於漸漸減弱。
這些喪屍蜜蜂有著固定活動範圍，追出領地邊界後，便不再前進。
最後一團黑潮在山脊上空盤旋幾圈，悻悻掉頭，飛回深山巢穴。
“停手，它們撤了。”
顧夜寒靠在卡車引擎蓋上，全身無力，粗重的呼吸久久沒能平復。
李猜直接四仰八叉癱倒在地。他的火系異能對付這種漫天小蟲收效甚微，整場纏鬥基本全程划水，全靠向日葵兜底，此刻累得連動手指都懶得動。
牛小牛扯下身上的帆布，上面密密麻麻嵌滿蟲屍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周雲深的金屬臂褪去異化，表層佈滿深淺不一的撞擊凹痕。楊陽倚著輪胎彎腰喘息，異能徹底透支，整個人近乎脫力。
一旁的向日葵們也蔫了大半。
領頭那朵花盤青煙嫋嫋，蔫頭耷腦垂著花瓣；小個向日葵蹲在擋泥板旁，細細的根鬚蜷縮在一起，顯然跑得勞損過度。
察覺到顧夜寒走近，它還是勉強揚起花盤輕輕晃了晃，像是在報平安。
顧夜寒心頭微暖，伸手輕拍它的花盤，隨後從空間取出清水，挨個給所有向日葵澆灌補水。
他轉頭看向周雲深，詢問當前方位。
周雲深掏出隨身手繪地圖，藉著李猜指尖一簇微弱火苗仔細辨認，眉頭越鎖越緊。
“咱們被蜂群一路追著跑偏了。原本計劃翻翠屏山走省道，現在足足偏離了三十多公里。這片區域不在我的勘察範圍內，地圖上根本沒有標註。”
作為專職偵察員，他此刻也失了方向。
“今晚肯定沒法趕路了。”
顧夜寒抬眼望向遠方。山腳前方是一片開闊農田，農田盡頭，隱約浮現出一片建築輪廓。
月光下，住宅樓、沿街商鋪的屋頂依稀可辨，是一座廢棄小鎮。
“前面有鎮子，先進去休整一夜，把狀態養回來，明天再重新規劃路線。”
“鎮子裡恐怕藏著喪屍，也說不定有其他倖存者。”
楊陽緩過一口氣，低聲提醒。
“以我們現在的狀態，野外過夜風險更大。找一棟結構堅固的建築固守，先恢復異能和體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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