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夜寒轉頭看見她，眉心皺了一下。
“怎麼出來了？”
“我來聽一聽。”安寧走到他旁邊，聲音很輕。
“沒必要聽這些。”顧夜寒側身，下意識擋在她身前。
“聽聽他們說得多難聽。”
顧夜寒沒有挪開身體。
山下的喊聲還在繼續，一聲比一聲急。
“顧夜寒！不交出你兒子，是想讓我們所有人都替他陪葬嗎？”
“你兒子才多大，懂什麼！我們都是活生生的人！”
“你把你兒子交出了，以後，再生一個又不難！”
安寧肩頭細微地顫了一下。
顧夜寒握住她的手，掌心裹住她冰涼的指尖。
“回去吧，別停了。”
“我已經聽見了。”安寧的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，眼白處幾條細小的血絲慢慢爬了出來。
“他們要拿我兒子的性命，去換他們一家人活命。”
顧夜寒沉默無言。
“說得那麼輕巧。”安寧望向山下的人影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要笑，最終也沒有笑出來。
“像在說一隻小貓小狗。”
“安寧。”顧夜寒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我沒事。”安寧轉頭看著他。
“你打算怎麼處理？”
顧夜寒沉默了兩秒，緩緩鬆開手。
“回屋去陪孩子。外面交給我們。”
安寧點點頭，轉身往回走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住。
“顧夜寒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不會交出安安的對吧？”
顧夜寒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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