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夜寒依舊站在原地。
他的作戰服碎了大半，裸露的皮膚上全是傷口。左肩傷口皮肉外翻，右腿不停顫抖，鮮血順著褲管往下淌，把腳下一小片土地都染成了黑色。
可他依舊站著。
“他到底是不是人……”馬尾女聲音有些發顫。
鐵塔神色也變了。
“慌什麼？”裴月咬牙，“他已是強弩之末，再來一輪，必倒。”
顧夜寒吐掉嘴裡的血沫，抬起頭。瞳孔裡的雷光，已經變成深沉的紫色。
“來啊。”
他往前邁出一步。
僅僅一步。
可就是這一步，讓敢攻擊他的六名九級，竟不約而同齊齊向後退了半步。
“怎麼？怕了？”顧夜寒放聲大笑，嗓音嘶啞得如同破舊風箱。
“你們不是九級嗎？不是要廢掉我嗎？來啊！”
沒有一人敢率先上前。
光頭男咬著牙低聲道：
“他在拖延時間，別跟他耗。一起上，我壓制他意識，你們專攻他四肢。”
裴月點頭。
“上！”
光頭男鋪天蓋地的精神力碾壓過來，像一塊漆黑幕布，想要徹底裹住顧夜寒的意識海。
顧夜寒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他猛地抬起雙臂，裝出要硬抗的樣子。
光頭男的精神力剛剛觸碰到他識海邊緣，顧夜寒忽然把所有精神防禦全部撤掉，任由那股精神力灌進來。。
光頭男臉上一喜。
下一秒，神色驟然劇變。
“不對······！”
顧夜寒的意識海深處，血玉驟然亮起。
那塊從末世開始就在他識海里的血玉，被光頭男的精神力量強行啟用。
“多謝。”顧夜寒低聲吐出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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