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春香今天難得的沒有跟趙彥森頂嘴。
他說的沒錯，如果不是趙彥森跟趙德全說要去文化宮補課，自己是沒有單獨外出的機會的。
周慧蘭很不放心她，覺得她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樣，又人生地不熟，幾乎林春香去哪兒她都得跟上。
今天是有趙彥森一起，她才放心。
林春香沒頂嘴，但不代表她贊同趙彥森對自己的頤指氣使。
她憋著壞，衝著趙彥森甜甜一笑。
“知道了，三哥哥。”
趙彥森瞬間雞皮疙瘩全起來了，一蹦三尺遠，溜了。
林春香出了門，直奔霖城最大的農貿市場。
說是農貿市場，其實規模遠不止賣菜賣肉。
沿著主街往裡走，兩側的攤子越擺越雜，賣乾貨的旁邊支著賣布頭的，賣鐵鍋的隔壁就是賣針頭線腦的，人擠人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林春香一路穿過菜市和雜貨區，繞到了服裝批發零售那一片。
她放慢腳步，一家一家地看過去。
攤子上的衣服掛得密密麻麻，款式卻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樣。
男式白襯衣、藏藍滌卡中山裝、軍綠色的確良褲子。
女式也就是碎花襯衫、素色半身裙，顏色逃不出藍、灰、黑、軍綠這幾樣。
偶有一兩件亮色，也是那種扎眼的玫紅或翠綠，料子摸著又硬又薄。
她在一個攤子前停下來，拿起一件碎花上衣翻了翻。
領口線頭都沒剪乾淨，釦眼縫得歪歪扭扭，針腳松得指頭一撥就能扯開。
又看了看旁邊掛的褲子，褲腰寬窄不一，明顯是同一廠家出來的東西，尺碼卻參差不齊。
更讓她覺得可惜的是，這些攤子上賣的衣服全都是單件單賣的。
上衣和褲子分開放，一條褲子可能配不上任何一件上衣的顏色。
一件襯衫掛了三個攤位也找不到一條搭著好看的裙子。
賣衣服的攤主們只顧著把貨掛出來，壓根沒想過搭配這回事。
全靠顧客自個兒憑感覺瞎配，配出來好不好看全憑運氣。
林春香又走了幾個攤位，發現質量大抵如此。
款式老套、顏色單一、搭配為零、質量參差。
整個服裝區轉了一圈，竟然找不出幾家讓人眼前一亮的攤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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