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都是逃荒而來，千里奔波至此，本以為能入城尋一條活路，卻被牢牢攔在城外。
晚風捲著塵土掠過，夾雜著孩童的啼哭、老人的咳喘、百姓無助的哀嘆，滿目蕭條悲涼。
小灰驢站在人群外圍，下意識往祝寧身側縮了縮身子，耷拉著耳朵。
祝寧抱著懷裡睡得安穩的肉肉，眸光微沉，望著封死的城門與遍地流民。
好好一座縣城突然封城戒嚴，不許百姓入城，這羊山縣，怕是出事了。
祝寧牽著馱著行囊的小灰驢站在流民堆裡，實在太過打眼。
周遭盡是些窺探的目光，她眸光微斂，心底清楚——今夜定然不太平。
祝寧抬眼環顧四周，目光掃到城牆根的牆角。
那裡避風安靜，一個白髮老漢牽著個六七歲的孩童，縮在角落。
祝寧牽著小灰、抱著肉肉緩步走過去，輕聲開口
“大爺，夜裡風涼，我帶著孩子想在您旁邊借個角落歇上一宿，不知可否方便？”
老漢抬眼打量她一眼，點了點頭，側身挪出一塊空地。
待祝寧落腳站穩，將熟睡的肉肉綁在胸前，老漢謹慎轉頭，快速掃過四周湧動的人流，壓低嗓音提醒
“姑娘，這城外流民魚龍混雜，餓瘋了的人數不勝數。你這一身行頭、一頭活驢，太惹眼了。”
“今夜你千萬警醒些，別睡沉了。半夜保不齊有人會鋌而走險，盯上你的驢子、行囊，甚至惦記你們母子。”
一旁的小娃怯生生扒著老漢衣袖，也乖巧看向祝寧。
小灰驢似是聽懂了壞話，又跺了兩步乖乖貼在祝寧身側。
祝寧聞言微微頷首
“多謝大爺提醒，我記下了。”
祝寧看周圍沒人注意，壓低聲音
“大爺，你們是從何處逃難過來的？羊山縣就這般把人攔在城外，就不管我們這些百姓嗎？”
老漢長長嘆了一口氣
“我們是打南邊來的，那邊鬧了大洪水，田地房屋全被沖毀，莊稼顆粒無收，實在沒活路，才一路往北，想來羊山縣討一口飯吃，本來羊山縣的縣令還能日日施回粥。
誰料前些日子，大批流民湧進城內鬧事，搶了城裡不少鋪子。縣令一怒之下，直接下令緊閉城門，我們這些無辜百姓，也跟著遭了殃。”
祝寧眉頭微蹙，又開口追問
“南邊的官府就不管嗎？我從豐縣一路過來，那邊城外竟見不到多少流民。”
老漢緊張地左右張望一番，確認周圍沒人湊近偷聽，才壓低嗓音
“哪裡是沒有流民，是流民不敢往豐縣去。傳言只要流民靠近豐縣地界，就會被官兵抓起來，送去何處，沒人說得清。如今世道大亂，誰還會顧得上我們這些平頭百姓。”
低更得音聲，頓了頓他
”。來起來起會就快很下天這！吧著看你但，清不說也們咱事的廷朝那，盪堂朝，逝薨子太說聽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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