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，一會我去叫他，給他賠個不是。”
劉阿婆嘀嘀咕咕，唸叨顧老爺子不容易。她是知道思念兒女是什麼滋味的，越說越懊惱，覺得自己昨兒話說重了。
雞也不餵了，她乾脆拍拍身上
“我現在去叫他去。這人脾氣還怪大，說他兩句就跑了。”
祝寧看著老太太風風火火的背影，忍不住笑。
這嘴硬心軟的小老太太，越發可愛了。
——
京城。
夜色壓著硃紅宮牆。
一間密室裡，燭火晃。
黑衣人跪在地上，額頭貼著地磚，不敢抬頭。
上首，一個人斜倚在軟榻上，一隻手支著腮，另一隻手指尖，慢悠悠轉著一枚玉扳指。
三皇子蕭知宴穿一身月白便袍，眉眼生得極好，桃花眼，唇角天生帶笑。可那笑，不到眼底。
“確定那女人，是小九？”
他聲音懶，像隨口一問。
黑衣人雙手呈上一卷畫。
“這是湯口縣金兵殘兵描述後，畫下來的。完顏身邊的人，見過她動手。”
蕭知宴沒急著接。
他伸過手，畫卷在他指尖一點點展開。
畫上一個女子，眉眼利落，手裡拎著刀，站在屍堆裡。
蕭知宴盯著那張臉，看了很久。
他指腹慢慢摩挲過畫像上人的輪廓，從額頭，到眼，到下巴。動作輕，像摸一件心愛又打碎了的東西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慢慢從嘴角漫上來，眼睛裡卻沒溫度，桃花眼眯成一道彎，看得人後頸發涼。
“小九啊小九。”
他輕聲說，像哄孩子。
“你跑去哪兒了？讓我好找。”
手指突然用力，臉上的笑也有些猙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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