輪椅上的人沒出聲，也沒回頭。
馮清源看不見他是誰，求生本能讓他不苦苦求饒。
輪椅上，忽然傳來一聲輕笑。
那笑很輕，帶著點藐視，像聽見什麼笑話。
“馮清源。”
那人終於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讓馮清源哭聲戛然而止。
“你的確是大啟人。”
馮清源一愣。
這聲音，他好像在哪兒聽過。
輪椅緩緩轉了過來。
獠牙面具先對著他，半邊面具上那雙桃花眼，隔著兩個石室的距離，落在他身上。
馮清源眯起眼，使勁看。
先是一愣，然後眼睛越瞪越大。
臉上的恐懼一層層翻上來，到最後，整張臉寫滿不可思議。
“太……太子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，聲音都劈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沒死？！怎麼……怎麼可能？……”
輪椅自己動了，一點點朝他靠近。
面具下，那雙桃花眼平靜得很，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你不僅是大啟人。”
輪椅停在他面前，蕭雲堪緩緩開口。
“你還是京城戶部侍郎馮家的那個寶貝紈絝。”
馮清源渾身一抖。
“三年前，你爹馮侍郎，貪墨河工銀。”
蕭雲堪說.
“是我親自查的案，定了罪，判了流放。”
“流放路上，遇上山洪，人沒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面具微微一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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