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隻虎，全死了。
祝寧站在屍體中間，大口喘氣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在抖，不是怕，是腎上腺素頂的。
她蹲下來，拽了拽虎頭，估了估分量。
五十兩一隻，三隻，一百五十兩，還有兩隻，若是尋到，五隻光賞銀就能拿二百五十兩。
她咧嘴笑了一下，剛要伸手扒皮，林子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樹枝響。
祝寧猛地扭頭，柴刀橫在胸前。
黑暗裡，一道人影走出來。
是石武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三隻死虎，又看了一眼祝寧臉上的血，沒說話。
祝寧挑眉。
“你什麼時候跟著我的？”
石武搖頭。
“我巡山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。
“姑娘身手比我想的好。”
祝寧沒接這話。她彎腰，拎起一隻虎的尾巴，試了試分量，扭頭看他。
“搭把手？”
石武走過來，彎腰，單手就把那隻三百來斤的公虎扛上了肩，跟扛袋米似的。
祝寧看了他一眼。
沒說話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扛著三隻死虎，往山底下走。
石武肩頭扛著虎，跟在祝寧身後，餘光一直落在祝寧身上。
一隻虎扛在肩上，另一隻拽住虎尾拖在身後，山路坑窪，枯枝亂石絆腳，卻看不出她有一絲吃力。
方才林中搏殺那一幕，他盡收眼底，他自問也算一身本事，真對上那三頭髮狂的猛虎，能不能全身而退尚且難說，更別說這般利落斬下。
那般非人的速度，和爆發力，大啟朝之內，怕是很難尋敵手。
他心底疑雲翻湧，臉上神色不露，依舊是那副平淡模樣，腳下步子不緊不慢，像是隨口閒聊一般開口。
“姑娘身手，師從何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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