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這般暖。”
“地龍。”
祝寧把簾子放下，擋住門縫裡灌進來的風。
“灶裡添把柴，熱氣從地下走，整屋都不冷。”
劉阿婆放下茶盞，一臉驕傲。
“晚上更暖。顧先生你把外袍脫了，穿著棉襖坐屋裡，該出汗了。”
顧嵩知應著，解了外袍，在桌邊坐下。
他把手伸向茶壺，捧著，一團熱氣燻到臉上，人也鬆快下來。
想他在京城之時，冬日取暖，用的上好的銀骨炭，一冬天下來，光炭錢就上百兩，普通人家根本燒不起，只能硬扛。
顧嵩知捧著熱茶，看著屋裡這股子暖勁，動了心思。
他放下杯子，試探著開口。
“寧丫頭啊，你看這地龍，普通百姓可能……”
祝寧知道了他的身份，自然不意外他能想推廣出去。
這事她還真想過，不過當初村長說要通地龍，家家戶戶等於要扒房重建，這事就擱置了。
“顧老先生，您是說，把這地龍推廣出去？”
顧嵩知連連點頭，眼裡帶著期待。
“我倒是不介意。”
祝寧靠在桌邊，搖頭。
“可是普通百姓家的房子，經不住這麼折騰。
地基淺，牆也薄，扒開地面盤地龍，屋子怕是有倒塌的危險。要是推房重建，一戶下來耗費太大，百姓拿不出這個錢。”
顧嵩知心裡那點亮，一下滅了。一想到一到冬天，多少窮苦人家凍死在破屋裡，好不容易遇到個好的保暖方法，卻不適宜大面積推廣。
祝寧看他那模樣，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，地龍盤不起，可以搭土炕。”
顧嵩知抬頭。
“土炕簡單。”
祝寧說。
“就在屋裡用土坯砌一張床大小的臺子，裡頭空出煙道，一頭接灶，一頭通到屋外。
燒飯的時候，熱氣順著煙道走，整面炕都是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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