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寧貼著城牆根，腳下一蹬，人已經翻上牆頭，又輕輕落進城裡，繞開巡夜的更夫。
縣裡有宵禁，這個點，翠花樓也閉了燈，整條巷子黑黢黢的，只剩門口兩個褪了色的紅燈籠。
祝寧摸進後院，推開一間亮著微光的房。
被窩裡的人睡得正死，被她一把薅出來，摔在地上。
“哎喲——”
那人剛要喊，脖子上已經貼了把刀，嚇得把後半句咽回去。
這是樓裡管雜務的龜公，猛地被薅出來，以為遇上了劫財的歹人，縮成一團直哆嗦。
祝寧壓著嗓子問。
“你這裡，有沒有個三十多歲、最近幾個月被賣進來的女人，姓張的？”
龜公愣了愣，哆嗦著思索了半天。
“女俠，女俠，有，有有這麼個人。”
他忙不迭點頭。
“長得不咋地，來了一個多月，沒開幾單，平日裡……平日裡就在後廚做粗活，劈柴燒水那種。”
祝寧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鬆開。
“帶我去。”
龜公如蒙大赦，爬起來披上衣裳，腿還軟著，顛顛在前頭引路。
兩人穿過黑漆漆的走廊，到了後廚旁邊一間堆雜物的小屋門口。
“就……就這兒。”
龜公小聲說。
“她住這兒。”
祝寧推開門。
屋裡，張寡婦也沒睡熟。
她心裡惦記著王二的信，翻來覆去，剛迷迷糊糊，門猛地被推開。
她還以為是王二回來了，湊上去就問
“咋樣？那個賤人，被抓了，還是被殺了？”
走近一瞧，才看清門口站著的是祝寧。
張寡婦臉色瞬間僵住，瞪大眼睛，猶如見鬼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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