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黃員外臉憋得通紅，手上用勁，女人腳離地亂蹬，舌頭都伸了出來。
倆孩子嚇得嗷嗷哭，一個使勁扒拉著黃員外的胳膊，一個癱坐在地上號啕。
祝寧站在旁邊看了兩秒，見女人眼睛已經往上翻，這才上前架住黃員外胳膊，把人往後拽開。
她湊到他耳邊，壓低聲音。
“倆孩子看著呢”
黃員外胸口劇烈起伏，喘著粗氣，扭頭瞪著那倆哭成一團的孩子，手指抖得直點。
“孽種！倆孽種！”
他一腳踢翻腳邊的包袱，嘴角直抽，胸脯一起一伏，說不出別的話來。
祝寧掃了眼這一屋子狼藉。
馬彪暈在泥地裡，女人癱在牆邊咳嗽，倆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黃員外靠在柱子上，眼神空洞。
她心裡清楚，這倆孩子從今往後，再也回不了黃府了。
遇上這種事，換誰都留不下這倆孽種。
可孩子是無辜的，生下來什麼都沒做錯，總不能跟著這個女人一塊兒落個下場。
她收了刀，轉身看向洞口的方向。
“先上去，回府再說。”
幾個人順著腳窩爬出井時，院子外頭已經鬧成一片。
管家帶著府裡下人沿著小灰的蹄子印趕來了，後頭跟著兩個縣衙差役，火把把雪夜照得通亮。
馬彪被拖上來時還沒醒，差役上前上了枷鎖，鐵鏈子嘩啦一響。
夫人被兩個婆子架著出來，頭髮散了，臉哭得花一塊白一塊，一看見差役腿就軟了，嘴裡還想喊冤，被差役一嗓子吼了回去。
“人證物證都在，到堂上再說！”
街坊聞聲圍了半條街，踮著腳往院裡瞅，嘴裡指指點點。
“喲，就是黃府那位夫人？”
“這是咋了？被人劫持了？”
“那個捱打的漢子怎麼像是黃府的護衛？”
夫人聽得臉一陣紅一陣白，腦袋埋進衣領裡，不敢再抬頭。
倆孩子被領著，嚇得抽抽搭搭，想找娘，卻被管家死死攔住。
祝寧站在井邊沒出聲，看著差役把馬彪和夫人押走，才跟著黃員外回了黃府。
回府後，黃員外灌了兩口熱茶，臉色緩過來，當機立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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