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許秋秋仰著頭，咬著蒼白的唇瓣，血絲從皸裂的口子露出，沿著唇紋染紅一張唇。
許秋然大笑著，笑的眼淚從眼裡滾落出來，手背青筋凸起，“你知道被拋棄是什麼感覺嗎？知道被泥漿埋在下面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什麼感受嗎？”
“你知道嗎？”
“你為什麼要來我家啊！”
蘇寧落在她們的身後想要動手，卻見到許秋秋微微搖頭，她只能鬆開手，快步走到深坑的邊緣，花容跟一隻小花貓似的趴在裡面，臉頰上都帶著黃色的泥巴，身上也是髒兮兮的，好似剛從泥潭裡滾出來。
他抬起臉，粲然笑了笑。
蘇寧雖然沒有潔癖，但是對髒兮兮的東西還是有細微的嫌棄，她在周圍撿了一根棍兒朝他伸去。
“來，快上來。”
花容沒有握住木棍兒，反倒是看向她白皙的手掌，眼中帶著期許。
“手。”
蘇寧眯眼，無視她的眸底的小星星，只要她看不見，那就無事發生。
卻不料花容一個小跳，兩手攥住她乾淨的手掌，蘇寧皺眉看向他，壓著暴跳的額角將他拽了出來，隨後在草地上擦了又擦。
一隻手突然落在她手背上，弄髒，蘇寧咬牙繼續擦，一隻手很快又伸了過來，手背又髒兮兮了，她一抬頭就撞進一雙漂亮的眼眸，花容眼底帶著得意的小星星，好似遇上了好玩的事。
“你是真欠收拾啊。”蘇寧不在地上擦手了，反倒是將手落在他乾淨的裡衣上。
“阿姐，你太過分了，欺負人！”花容不笑了，抬著雙手就往她身上擦。
面對兩隻髒兮兮的大手，蘇寧淡然一笑，側身輕鬆躲開，幾個來回，花容始終落於下風，她也是深刻體會到了習武的好處，躲避的夠快，髒兮兮的爪子就落不到她的身上。
灰色的天空裡，微光從天邊洩露出。
兩姐妹的身影在風中晃動，好似沒有根的浮萍。
許秋秋的右臉被打了一拳，她沒有還手，等到許秋然還想打的時候，終於抬手握住了拳頭，“當時……本來就錯了。”
她唇瓣微動，眼底帶著悲慼和絕望，哽咽道：“爹選的是你，李家人將我們的位置換了，爹其實想救的是你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許秋然瞳孔顫抖，身子偏倒，腦袋一片空白，幾乎快要暈倒，“你胡說什麼呢，爹救的是你，被埋的是我！”
她迫切的想要找到她眼中的謊言，可粉色的眼眸純潔無垢，沒有一絲謊言，她的妹妹並不擅長說謊。
許秋然不死心，喉嚨發酸，許秋秋必須是說謊的，不然她這幾年的堅持又算些什麼。
“是你的錯啊，是你來到了我家，我的家被你毀了。”
“你毀了我啊！！！”
許秋秋眼眸微動，泛紅的眼眶裡，兩行清淚就流了下來，“不管你信不信，爹爹想救的人是你，並不是我。”
攥著衣領的手一鬆，但很快又快速收攏，許秋然痴笑著，雙眼一片悲涼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厭惡地看向許秋秋，一雙眼赤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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