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和正深吸一口氣，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：
“可如今，朱文成送上門來了！”
“他要的只是三座邊城——雲中、定襄、雁門，本就是數十年前趁大乾內亂奪來的，歸還也不算傷筋動骨。”
“八百萬兩白銀，與吳承安所提一致，至於五百萬擔糧食……”
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：
“糧食可以籌，可以借，可以徵。雖則艱難，但總比割讓幽雲十六州、賠款千萬兩要強上百倍！”
“這個條件，對如今的大坤而言，已經是最優厚、最可以接受的了！”
武菱華靜靜聽著，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。
待黃和正說完，她終於緩緩點頭：
“黃大人所言，與本宮所想，不謀而合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書案前，提筆蘸墨，卻並未落下，而是回頭望向黃和正：
“黃大人，你的意思是咱們應該趁此機會，與朱文成簽訂合約？”
黃和正毫不猶豫地點頭：“正是！機不可失，時不再來！”
“朱文成急於搶功，必然希望在最短時間內達成協議。”
“這意味著，他可以接受更快的談判節奏，甚至可以接受一些對咱們有利的細節調整。”
“只要今夜將盟約擬定，明日一早送去禮部，搶在吳承安反應過來之前簽下，便是板上釘釘！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當然，此事需得機密。”
“那吳承安耳目眾多，若是被他提前知曉，必然會從中作梗。”
“殿下需得確保，今夜之事，只有咱們二人知曉。”
武菱華微微頷首，沉吟片刻，終於下定決心。
她提起筆，在宣紙上落下第一筆，同時頭也不抬地吩咐道：
“黃大人，你即刻起草盟約，條款便按朱文成所提——歸還雲中、定襄、雁門三城，賠償白銀八百萬兩，糧食五百萬擔，另外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：
“加上一條：糧食可分三年交付，每年交付三分之一。”
“這樣，咱們的負擔也能輕些，朱文成急於簽約，必然不會在這些細節上過於糾纏。”
黃和正眼睛一亮，連忙拱手：“殿下英明！老臣這便去辦！”
他說著，走到另一張書案前，鋪開紙筆，開始奮筆疾書。
燭火搖曳，將兩人的身影投在牆上，忽長忽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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