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清清淡淡的聲音,從臺上飄了下來。
雲漫夏緩步走下臺階,停在秦婉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唇邊噙著一絲笑:“說到底,你爸媽做的那些事,你有沒有參與?知不知情?這些可都不好說呢。”
雲漫夏的話音落下,全場一靜。
緊接著,賓客們如夢初醒,一道道目光,齊刷刷地落在了跪在地上的秦婉身上。
秦觀海和林婉秋幹出那些事的時候,秦婉身為他們唯一的女兒,真的一無所知?
貪汙的賬目,她知不知情?
那碗毒湯,更是她親手端給老爺子的……
實在太耐人尋味了。
竊竊私語聲,像潮水一樣漫過來。
而跪在地上的秦婉,只覺得渾身一涼。
老爺子收起了最後一絲猶豫。
那雙渾濁的老眼裡,已經徹底冷了下去。
秦婉看見了這個眼神直接癱倒在地,
她明白,一切完了。
秦聞衍轉過身,目光落在自己的三個孩子身上,語氣緩和下來,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疲憊:
“走吧,我們該回家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主位上,秦伯庸同樣疲憊,幾乎是本能地接了一句:“該一起回家了。”
話一齣口,他就察覺到了不對。
秦聞衍回過頭。
他看向老爺子的眼神,很複雜。有怨,有憾,更多的,是一種早就死了心的平靜:
“爸,秦家的莊園,對於我們來說,早就不是家了。”
一句話,輕飄飄的,卻重得像一座山。
秦伯庸呆愣在原地。
老爺子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家裡的那些腌臢事,下人的捧高踩低,知寒和見月年幼時候的遭遇,他真的不知道嗎?
不。
他是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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